但是永琪懂,因为往后的日子,往后的路,他上辈子已经走过一次了。
那个登上高位的人,他不知道是谁。
反正不是他。
也永远不会是他。
那个他敬重爱戴的皇阿玛,甚至还在上辈子亲自下旨,处置了他。
这一切,都是因为福尔泰。
殿内依旧沉静。
一直跪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的愉妃,突然动了一下。
她似乎从恐惧和绝望中挣脱了出来,眼中含泪,深深地看了一眼跪着的欣荣。
她不能让永琪就这么被定罪!
不能!
哪怕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仅存的那点指望,她也必须说点什么!
只见愉妃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发髻凌乱,眼神却透着一股执拗。
她直勾勾的看向了尔泰,声音因为激动,变得尖利颤抖,打断了这死寂。
“不!不是这样的!”
她几乎是嘶喊出来,又急促地喘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力一些,。
她的目光在尔泰和小燕子之间逡巡,语无伦次地反驳道。
“福......福尔泰!你......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小燕子心性纯善,说什么她无辜受累!”
“可她......她......”
愉妃卡顿了一下,声音又陡然拔高,质控道。
“她若真的心性纯善,又怎么会深更半夜,不在宴席上好好待着,偏偏要跑去御花园那僻静地方?”
“还正好撞见永琪和欣荣?”
“这......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死死盯着小燕子,眼神怨毒,“说不定......说不定是她自己别有用心,故意去撞破,好......好借此生事!”
“说不定......那酒杯!!酒杯也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
她这番话,却也像一块投入死水中的石头,再次激起了波澜。
她打破了皇上那许久的沉默,也给了永琪一个喘息的机会。
所有人又变得神色各异起来,目光转向了愉妃。
永琪的眼中,希望的小火苗在燃烧,看向愉妃的眼神,复杂难明。
小燕子气得瞪大了眼睛,刚要反驳,却被尔泰安抚的眼神制止。
尔泰知道,愉妃这垂死的挣扎,改变不了根本。
他低头嘴角扯出了个不友善的笑,像是要看看这戏愉妃与永琪还能怎么演。
再抬眼,他平静地看向愉妃,准备开口。
但皇上那冰冷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了起来,带着明显、更深沉的怒意。
“够了!”
皇上一声低喝,打断了愉妃的指控,他显然对愉妃无礼的行为极为不满。
这句“够了”,让愉妃的指控卡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皇上对她的那点情分已经告罄。
愉妃算不上什么好人,甚至可以说得上句子恶毒。
可她......却是个好母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