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
虽然皇上没问,但是他得假装皇上问了......
“此外,微臣已命人暂且看守相关经手酒水、器皿的宫人,并封存了宴席剩余酒水及可能接触过的器物。”
“若皇上欲深查药物来源、传递路径,随时可提审勘问。”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富察明朗这一番话,彻底堵死了永琪所有狡辩的空间。
酒杯是谁的,一清二楚。
药下在谁的杯里,一清二楚。
晴儿没饮酒,所以没中药。
还怎么辩?还能怎么辩?!
永琪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冰冷,连最后强撑的气力也消失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看着皇上那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失望、最终化为一片决绝的眼神。
皇上不再看永琪。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只剩下帝王的无情。
帝王本该无情的。
他不再需要任何宫人的当场指认,富察明朗提供的证据链,已经足够确凿。
剩下的只是些许的细节,如药是从何所得,又是如何下入。
这些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细节所在,还要审问今日宴席上的宫人们。
这里面的门道也是弯弯绕绕,复杂至极。
还能有转圜的余地吗?
“富察爱卿,辛苦你了。证据保管周全,查验清晰,朕知道了。”皇上的声音平静无波。
说完,他目光转向下方,落在了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的永琪身上。
那目光,再无半分温度。
“来人。”
皇上的声音不高,却传遍了寂静的养心殿。
早已侍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御前侍卫,立刻齐声应道,“臣等在!”
“将荣亲王永琪,”皇上一字一句,声音冰冷,“暂且押下,送入宗人府,严加看管。”
“在此事彻底查明之前,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违者,以同谋论处!”
“是!”侍卫轰然应诺。
两名身材魁梧的御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永琪从地上架了起来。
他的身影,曾经是那般意气风发,如今却佝偻狼狈。
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养心殿的门扉之外。
像是从云端跌落尘埃。
处置了永琪,皇上冰冷的目光,又落在了愉妃身上。
愉妃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皇上看着她,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他厌弃她的愚蠢短视,厌弃她的纵子行凶,更厌弃她用那般不堪的语污蔑小燕子,这个曾经的救命恩人!
其心可鄙,其行可憎!
“愉妃,”皇上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身为人母,教子无方,以致永琪行此禽兽不如之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