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暗暗自责。
明日他要好好与小燕子道个歉。
他好脾气的摇了摇头,又对萧剑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兄,请。福家祠堂,今日怕是要‘蓬荜生辉’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几分理解。
萧剑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尔泰则是去和刚刚从主屋里出来,吩咐春桃去小厨房熬药的明月,交代了两句。
“明月,我去祠堂的事就先别同格格说了,今夜她心情本就大起大落,免得她再添担心。”
“让她好好睡下,便好。”
明月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尔泰回来,就看见尔康与萧剑还在等他。
但是三人又谁也不和谁说话,这互相赌气的样子,幼稚得不超过三岁。
谁也看不上谁,并且也看不上自己。
三人汇合,不再多,一同朝着福府祠堂的方向走去。
.........
栖燕院,主屋。
折腾了大半夜,又惊又吓,现在尘埃落定,小燕子紧绷的神经一松,才感觉到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手腕和脖子上的伤处也隐隐作痛。
明月小心翼翼地伺候她喝了胡太医开的安神药,那药汁苦得她小脸皱成一团,连吃了好几颗蜜饯才压下去。
“格格,您看您这脸上,都沾了灰了。”
明月用温热的湿帕子,轻柔地给小燕子擦脸,心疼地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
“折腾了这一晚上,身上也乏了吧?”
“要不,奴婢伺候您去洗漱一下?”
“泡个热水澡,解解乏,身上也舒坦些,晚上能睡得好点。”
小燕子正觉得身上黏腻难受,一听能泡热水澡,立刻点头。
“好啊好啊!洗澡!我要泡那个香喷喷的澡!”
她说着就要下榻,动作间牵动了手腕,疼得“嘶”了一声。
“格格小心!”明月连忙扶住她。
“没事没事!”小燕子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紧。
她在明月的搀扶下走出主屋,来到院子里,下意识地就东张西望。
尔泰呢?
从刚才额娘出去,就没见着尔泰的人影。
小燕子以为尔泰是去送胡太医了。
这会儿胡太医应该早就走了吧?怎么还没回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负责洒扫的粗使丫鬟在远处轻手轻脚地收拾,不见尔泰的身影,也不见尔康和萧剑。
小燕子心里有点纳闷,但也没多想,只以为尔泰送完胡太医,或许是被阿玛叫去问话了。
“这个尔泰,送个人送这么久......”小燕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也没太在意。
明月吩咐了春桃和夏暖给主屋换上干净清洁的床褥。
这才收回注意力,搀扶着小燕子,往浴房去了。
浴房里热气蒸腾,提前备好的大浴桶里水温正好,水面还飘着新鲜的花瓣,香气袭人。
明月服侍着小燕子脱去沾了尘土和泪痕的宫装。
当外衫褪下,露出里面中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