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累的不行,可终究是记着尔泰的吩咐,叹了口气,拔腿就朝着小燕子刚跑过去的方向追去。
等他气喘吁吁地追到祠堂附近,正好看见小燕子又跑回了祠堂。
瑞安在祠堂门口刹住脚步,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
他抬头看了看紧闭的祠堂大门,又回头望了望来路,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瑞安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又抚了抚自己因为疾跑而砰砰直跳的心口。
二少夫人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他算是领教了。
他正犹豫着是守在门口,还是也进去看看情况,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瑞安立刻敛了神色,整了整衣襟,规规矩矩地站好,面向脚步声来的方向。
不多时,一盏昏黄的灯笼光由远及近,照亮了来人的身影。
正是福晋身边最得力的陶嬷嬷。
她穿着一身深褐色暗纹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
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
陶嬷嬷步履沉稳地走到祠堂门口,看到守在门口的瑞安,脸上并无多少意外。
她的目光在瑞安略显急促的呼吸和额头的薄汗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恢复了平静。
“瑞安啊,”陶嬷嬷开口,声音不高,“这么晚了,你还在这儿守着?倒是尽心。”
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
瑞安连忙躬身行礼,赔着笑道,“陶嬷嬷安好。”
“奴才职责所在,不敢懈怠。嬷嬷这么晚过来,是......”
他试探着问,心里却打起鼓来。
陶嬷嬷是福晋的心腹,这么晚亲自来祠堂,定是奉了福晋之命。
他不自觉就想起了刚才匆匆忙忙的二少夫人。
难道......是福晋知道了二少夫人偷偷跑来?
陶嬷嬷“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紧闭的祠堂大门,语气平淡无波。
“福晋心疼少爷们,虽说是在祖宗面前思过,可这夜深露重的,怕再伤了身子。”
“福晋吩咐了,今日的面壁,就到这儿吧。”
说着,她抬步就要往祠堂里走。
瑞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福晋开恩,让少爷们提前结束“面壁”,这自然是好事。
可问题是......二少夫人她现在就在里面啊!
这要是被陶嬷嬷进去撞见了,那还了得?
二少夫人偷偷跑来祠堂,这要是被福晋知道了......
他不敢细想。
“嬷嬷且慢!”
瑞安下意识地侧身一步,挡在了陶嬷嬷身前,脸上堆满了笑,脑子飞速转动,想着拖延的说辞。
“这个......嬷嬷,夜深了,祠堂阴寒,嬷嬷身份贵重,何必亲自进去?”
“不如奴才去转达福晋的关怀,嬷嬷也好早点回去歇息。”
陶嬷嬷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瑞安,她没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瑞安,看得瑞安额头冷汗都快下来了。
“瑞安,”陶嬷嬷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稳,“福晋的吩咐,是让我亲自传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