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到这一层,暗中看顾,免去一场虚惊,也不算犯错。”
“不过下次不可再离开二少夫人太远。”
尔泰又想了想,接着说道,“最近不太平,再调些暗卫来一同护着二少夫人。”
疾影的身体绷紧了一瞬,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是......奴才谨记二少爷教诲,暗卫的事奴才这就去办。”
“好了,夜深了,你也回去歇着吧。”尔泰不再多,挥了挥手。
“是,二少爷也请早些安歇。”
疾影躬身行礼,然后迅速转身,身影几个起落,便融入了浓浓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尔泰站在原地,看着疾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前方那两个渐渐走远的、依偎在一起说悄悄话的主仆身影,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明月!告诉我嘛!你和疾影去哪了?”
小燕子自以为压低了声音,其实还是很大声的,拉着明月的袖子摇着。
明月的背影窘迫极了,“格格!不能这样拉着奴婢走的!这......别人看见了不好......”
“那你告诉我呀!告诉我呀,我就不拉着你了嘛!”
明月:“......”
尔泰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迈开步子,朝着他的小妻子走去。
.........
夜深人静,栖燕院的主屋内却还留着一盏小小的烛火,晕开一片橘黄温暖的光晕。
奔波惊险了大半夜,尔泰陪小燕子吃了点东西后,两人都已洗漱完毕,换上了柔软的寝衣。
小燕子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细棉寝衣,头发自然的垂着,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颊边。
她显然还处在兴奋,那双大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毫无睡意。
她像只慵懒又黏人的小猫,窝在尔泰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背靠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尔泰只穿着月白色的寝衣,从背后环抱着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新气息,让人心安。
小燕子的脑袋不老实地在尔泰的肩窝处蹭了蹭,柔软的发丝搔刮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她心大的不行。
似乎完全忘记了今晚在祠堂经历的紧张、面对陶嬷嬷的惊吓,还有永琪带来的那些烦心事。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竹林外的那一幕。
“尔泰,”她忽然开口,声音因为靠在尔泰怀里而显得有些闷,“你说......明月和疾影,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嗯?”
尔泰正闭目养神,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静谧,闻微微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怎么怪了?”
“哎呀,就是那个......”
小燕子在他怀里扭了扭,转过身来,改为面对着他侧躺,一双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