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明朗顺着尔泰的话接了下去,语气郑重,“既如此,在下也不兜圈子。”
“今日前来,一为示警,二来......确有一事,想与福大人参详。”
他略一沉吟,似乎在组织语,然后缓缓道。
“前几日,在下正要从刑部赶往宗人府协办审问宫人,就发现有人......送来了一个大箱子。”
他又看了看尔泰脸上的那几乎没有波动的表情,觉得无趣,不再有逗人和试探的心思,继续说道。
“我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的东西甚是出乎意料......”
“居然是一床大婚的锦被。”
“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东西送了过来......还有一封七扭八歪的让在下亲启的信......”
“福大人,你说这事是不是又蹊跷,又有趣?”
他似乎是自问自答,说了一句,自己便接上了下一句。
“不过若结合近期发生的某些事......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在下反复思量,觉得这东西......或许不该只留在刑部的证物库里落灰。”
他选择把这事情与尔泰说。
一是相信尔泰的立场和能力,二是希望天下有真正的公平,天子也该与庶民同罪。
他并不希望,这天下落入一个他从小便讨厌的人手里。
而且他猜到了这东西,是尔泰叫人送来的。
尔泰听着,沉默不语,只是又抿了一口茶。
是了,富察明朗刚才在隔壁就提到了证物......原来真是想问这个......
两人无声的对峙了一会。
几口暖茶下肚,尔泰才缓缓开口,“正如富察大人所猜所想......”
“既然富察大人都猜到了......还有什么想问?”
富察明朗有点无语......
那信上只写了,是重要证物,请仵作检验,又没详细写到底要验什么。
仵作查了,那床锦被里竟然也有“鱼水欢”这种药物的残留。
可上面还有另一种查不出是什么的奇香......倒有点像......女子涂抹的脂粉。
富察明朗目前查不出来那是什么。
若是一直查,应该是能查到的,但是需要时间......
他福尔泰婚假应该还是有这日子,但是富察明朗就惨了,估计又要日日夜夜宗人府刑部两点一线,家都回不去。
忙,都忙,忙点不好。
富察明朗现在严重觉得尔泰高估了他的智商,以为他立刻马上就能查出是什么。
可是他天天泡在宗人府,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去查。
所以当他猜到这东西大概是尔泰送来的,便想直接来问,求个速通。
他叹了口气,冒着自己要被尔泰鄙视智商低的风险,实话实说道。
“在下想知道,那莫名其妙出现在刑部,出现在我手里的锦被。”
“它的故事是什么?”
既然问了,富察明朗便一鼓作气,都问了。
“它的来源,经历,那上面的异香是什么,它又能证明什么。”
“福大人可否解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