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面具的八阿哥却脚步一挪,再次挡在了他身前,面具后的眼睛似乎弯了弯,带着玩味。
“十万火急?”
“福二爷,什么事能急到让你连规矩体统都不顾,要硬闯这‘春香楼’啊?”
他刻意强调了“春香楼”三个字,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
“莫非......也是来找乐子的?那可真是巧了。”
尔泰被他这话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说是?不对!
他福尔泰堂堂额驸,新婚燕尔,怎么能承认来这种地方“找乐子”?
可说不是?也不对!
他此刻就站在春香楼门口,一副心急火燎要闯进去的样子,不是“找乐子”又是来干什么?
这让他如何解释?
他一时语塞,脸色变幻,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陷入了两难。
承认与否,都对他极为不利。
永璇将他的犹豫和窘迫尽收眼底,又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面具,听不出情绪。
他不再绕圈子,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依旧轻松。
“我方才......刚好瞧见一个披着雪白披风的身影,匆匆地进去了。”
永璇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春香楼的大门,又落回尔泰紧绷的脸上,慢悠悠地问道。
“福二爷今夜如此急切,可是要去寻......那位?”
尔泰抬眼,盯着永璇面具后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他不曾与永璇交恶,但是现在他确实拿不准永璇的心思了。
上辈子无关轻重的人,难道在此刻生变,有了别的想法。
什么意思?永璇他......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小燕子进去!他不仅看见了,还在此刻特意点明!
那他拦住我,到底是无意撞见,还是有意为之?
永璇生性风流不假,但能在宫里平安长到如今,也绝非毫无心机之辈。
他此刻点破此事,究竟是何态度?是单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想借此要挟拿捏?
尔泰只觉得背后寒意骤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着永璇探究的目光,沉声再次请求。
“八爷既已看见,又何必多问。”
“臣确有要事,必须立刻进去寻人。还请八爷......高抬贵手。”
他最后四个字说得极重,既是请求,也暗含警告。
若永璇执意阻拦,他不惜撕破脸也要闯进去。
永璇似乎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决绝,又轻笑了一声,这次笑声里少了些戏谑,多了点别的什么。
他侧了侧身,让开了些许,但并未完全让开通路,而是用折扇轻轻点了点尔泰的手臂,低声道。
“福二爷寻人心切,爷我能理解。不过......”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周围偶尔投来的好奇目光,还有春香楼门口那些已经开始注意他们二人的莺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