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尖在瓦片上轻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哒哒”几下,便从二楼窗外的位置,掠过了三楼屋顶某处。
那里,原本应该潜伏着暗卫一二三四五的。
现在,只剩下两道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静静地伏在屋脊的阴影中。
疾影目不斜视,没给那两位同僚一个多余的眼色,径直朝着春香楼正门方向的街角飞掠而去。
两人都不知道疾影为什么又回来了,也没主动搭话,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当是掠过了一阵夜风。
疾影的动作快如鬼魅,几个起落便已到了正门上方对应的街角屋顶。
他观察了一下下方街道的情况。
夜色已深,但春香楼前依旧灯火通明,偶尔有醉醺醺的客人或浓妆艳抹的女子进出,喧闹声隐隐传来。
他选了个灯光照不到的隐蔽角落,落地无声。
落地后,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又深吸一口气。
他想努力的把刚才看见的那短暂的画面忘掉......
一想到,即马上面对自家二少爷了,他就有点忐忑。
好惨一个暗卫。
疾影整理了一下衣襟,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正经、公事公办。
然后迈开步子,准备绕到春香楼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正门,再“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他刚走到正门附近,还没踏上那铺着红毯的台阶。
目光一扫,便在门口另一侧的灯笼光影下,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焦急地东张西望。
明月脸上的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急切,在周围一片奢靡喧嚣的氛围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正踮着脚,伸长脖子往那笙歌不断的楼里张望,小脸上又是焦虑又是对这烟花之地本能的畏怯。
她身旁的富察明朗则是看着柱子,目光望向周围进出的人流和街道的暗处。
像在等待着看什么乐子,满脸八卦。
看到明月,疾影那颗因为撞破主子“好事”而悬着、又因要单独回去禀报而尴尬的心,像是被熨帖了一下。
那点“有苦说不出”的憋闷感都消散了不少。
他脚下生风,几个利落的箭步,就到了明月和富察明朗身边。
富察明朗显然是注意到了疾影走过来,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全身心投入在想要吃瓜里面的心思,分了一点出来,看了疾影一眼。
像是认出是谁,便又收回了视线,继续往门口望去。
一心等着吃瓜。
明月也被这突然靠近的、戴着黑色面具的身影吓了一跳,又觉得这身影有些眼熟。
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对方的身形和走路的姿态,带着几分不确定,试探性地小声问道。
“疾......影?”
疾影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戴着之前为了混进春香楼而戴的黑色面具。
他立刻抬手,干脆利落地将面具摘了下来,露出自己的脸,压低声音快速道。
“是我。”
给明月看完自己的面容,疾影又立刻把面具带了回去。
明月一见来人真的是疾影,也顾不上他为何从那个方向过来、脸上为何有面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