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和尔泰起身行礼，恭敬地退出了内殿。

容嬷嬷早已候在门外，见他们出来，无声地行了一礼，然后亲自将他们送到了坤宁宫门口，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渐渐远去，才转身轻轻合上了宫门。

从坤宁宫出来，走在通往漱芳斋的宫道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朱红的宫墙，在青石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天气晴好，宫道两旁的花木在秋日里依然带着些许绿意，偶尔有宫人低头匆匆走过，一切看似宁静如常。

小燕子和尔泰的心头，却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霾。

方才在坤宁宫听到的一切，像块巨石压在心口，让人喘不过气。

永琪狡诈狠辣，现在的局势也诡谲难测，前路的危机四伏。

还有晴儿和哥哥......

想着这些，小燕子更是闷闷不乐，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上绣着的海棠花，一步一步走得有些拖沓。

她性子直，心里藏不住事，此刻满脑子都是欣荣、永琪、老佛爷，还有哥哥此刻正在慈宁宫面对的局面......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小脸都快皱成了一团，连平日里最爱的、宫道旁那株结着红果的石榴树都没心思看了。

尔泰走在她身侧，将她这副无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知道小燕子心里不好受，今日回门，本是高高兴兴的日子，却接了这么一肚子沉重消息。

他既心疼，又不想她一直沉溺在这种情绪里。

眼眸微转，尔泰心中已有了主意。

他忽然停下脚步，轻轻“咦”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小燕子正埋头想心事，没注意尔泰停下，差点一头撞上他的后背，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

尔泰却不答话，只是微微蹙着眉，目光紧紧盯着小燕子的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仔细打量着。

小燕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衣裳。

“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脏东西？还是衣裳哪里不对了？”

她今天可是特意打扮过的，绝没有可能出错！

尔泰依旧不答，反而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小燕子脸上，目光在她眉眼间逡巡。

然后又夸张的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神秘兮兮地说。

“夫人，为夫方才发现一件奇事！”

“什么奇事？”小燕子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她被尔泰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暂时忘了烦恼，也配合地压低了声音，睁大了眼睛问道。

尔泰一脸严肃，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小燕子的眉心，又指了指她的嘴角，煞有介事地说。

“为夫观夫人印堂发黑，嘴角下撇，眉梢带煞，此乃......”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此乃什么？”

小燕子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嘴角。

尔泰什么时候学会看面相了？

还是说......我今天的气色真的这么差？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