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抬眼，朝书房门口望去。

尔泰好像什么都没和她说过，却用无数个这样细小的、充满爱意的瞬间，为她构筑起一个温暖坚实的堡垒。

小燕子重新低下头，看着手中鲜艳的花瓣，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她扬声招呼道，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活力。

“紫薇！晴儿！快来快来！我给你们染指甲！”

“就用这个，颜色可漂亮了！”

“保证涂上之后，手指尖就像开了一朵朵小红花！”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利索地准备起来，找小碟子，拿小玉杵，招呼明月去取干净的软布和丝线。

那副兴致勃勃、迫不及待要实践的样子，瞬间感染了紫薇和晴儿。

紫薇和晴儿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纵容。

“好呀，那就劳烦我们新娘子，给我们这两个‘旧人’打扮打扮。”紫薇温柔地打趣。

“我还没试过用宫外的凤仙花染指甲呢，今日可要好好试试。”晴儿也笑着伸出了手。

紫薇和晴儿依坐到了小燕子身边，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仔细端详。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先落在了小燕子的手腕上。

那里，七夕夜时被永琪抓握留下的淤青和指痕，曾经清晰可见、触目惊心。

如今再看，那骇人的痕迹果然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余下几道极浅的、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淡粉色印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紫薇轻轻抚过那处，松了口气，柔声道。

“总算是好了，之前看着可真吓人。胡太医开的药膏果然有效。”

晴儿也点了点头，眼中是真实的关切。

“好了就好，留了痕就不好了。”

她们都知道小燕子爱动，手上受伤总是不方便的。

小燕子浑不在意地挥挥手，笑嘻嘻道。

“没事没事，早就不疼了！胡太医医术高明，尔泰也盯着我天天涂药，好得快着呢！”

现在提起尔泰时，小燕子眼中总是会闪过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两人见她确实无碍，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于是便任由小燕子兴致勃勃地摆弄起她们的手，准备开始染指甲的“大业”。

最后还是晴儿先伸出了手，笑道，“我先来吧。”

晴儿其实心里还惦记着慈宁宫那边，萧剑与老佛爷会聊什么。

现在让小燕子帮忙分分心也好。

紫薇自然没有意见，她坐在一旁，手里拿起小燕子从宫外带来的一个九连环，饶有兴致地研究着。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小燕子和晴儿，含笑加入她们的闲聊。

话题从宫外的新鲜事，到福家长辈是否和善，再到漱芳斋这几日的趣闻，轻松而愉快，暂时驱散了萦绕在各自心头的阴云。

小燕子记得尔泰给自己染指甲的顺序。

咳......大概记得吧？

她给晴儿染指甲染得极为认真，用细软的小刷子蘸着捣好的、加了明矾的花泥，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晴儿莹白的指甲上，然后用干净的软布包裹，再用细丝线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