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我那个库房,虽然没什么金银珠宝,但也都是要紧物件,井井有条的。”
“你可千万给我看好了,别等我回去的时候,那儿变成一片废墟。”
疾影挠了挠头,语气听起来还算靠谱。
“你放心,这些暗桩交接、情报传递的套路,我以前接触过,不会出错的。”
“至于你那个仓库嘛......”
他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尽量学......应该......没问题吧?”
疾影心里此刻确实怪怪的。
前两天,他还在春香楼陪着小燕子的时候,心里还偷偷羡慕过阿默那个清闲的仓库看守职位,想着要是能换一换就好了。
可如今,梦想成真了,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片。
尤其是想到今晚之后,他就不能再随意出入栖燕院,不能再借着当值的名义,坐在廊下和明月吹吹风、说说话......
那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怅惘,远比他预想的要强烈得多。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
那里还揣着那天出门的时候,偷偷买给明月的一小包松子糖。
现在,这糖还在,可是光明正大递给她松子糖的机会,好像......已经没有了。
阿默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疾影那副魂不守舍、望向远方发呆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一勾,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他的肩膀,打趣道。
“想什么呢?该不会......真在琢磨二少夫人的大丫鬟吧?”
疾影身子一僵,回过神来,耳根有些发烫,却故作镇定地别过头去,没吭声。
阿默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语气却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认真。
“你可真是狗胆包天。”
“咱们这些人,干的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活计,每天睁眼就是刀尖舔血,哪有那么好命,能娶到主子心尖上的人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自嘲,“能保住小命,在主子跟前讨个差事,安稳地混到老,那就是烧高香了。”
“再说了,你要是真看上人家明月了,那更得好好努力才行。”
阿默顿了顿,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二少爷说你懈怠了,说你业务生疏了。”
“之前,你可是我们这帮人里......最木讷......”
阿默故意顿了顿,干咳一声,改口道,“咳,最努力的一个。”
“那时候你像块石头一样,除了练功就是执行任务,话都少说几句。”
“可现在你看看你办的事?”
“几次三番让二少夫人陷入险地,要不是二少爷护得紧,后果不堪设想!”
阿默的声音沉了下来,“二少爷这次罚你去看库房,又管理情报网。”
“这都算不上惩罚,而且管情报,也是信任你,应该是想让你收收心。”
疾影听着阿默这一番话,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嬉皮笑脸。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屋檐阴影,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
阿默说得对,他最近确实心浮气躁了,满心满眼都是明月的影子,以至于在执行任务时,总会下意识地分心。
这种公私不分、不合时宜的温情,对于一名暗卫而,是致命的毒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