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下意识地攥紧了尔泰的衣袖,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尔泰!我们......我们怎么跑到别人家院子里来了?”
说完她又觉得奇怪。
尔泰和阿默都从容的很。
而且,这偌大一个院子,竟也不见半个仆役丫鬟的身影。
尔泰侧过头,给了小燕子一个安抚的眼神,仿佛在说“稍安勿躁,很快你就明白了”。
他随即转向静立一旁的阿默,把手中的灯灯递了过去,吩咐道。
“阿默,你先下去准备吧。把‘那些人’......都集合到后院的练武场上边的议事厅去。”
“晚些时候,我和二少夫人会过去。”
“是,二少爷。”
阿默利落地应下,没有多问一个字,只微微躬身,便去执行尔泰的命令去了。
待阿默离开,尔泰这才转过身,紧了紧握着小燕子小手的力道。
“走,马上就到了,看了你就知道了。”
他牵着她沿着精美的朱红回廊向前走去,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起来。
小燕子满心疑惑,又满是期待,她乖乖的被尔泰牵着,穿过曲折的回廊。
这院子很大,回廊连接着数个月亮门和垂花门,通向不同的院落,处处雕梁画栋,景致宜人,却依旧不见半个人影,静得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风吹廊下铃铛的轻响。
尔泰对这里好像......不算陌生,左拐右拐的,应该没......走错吧。
小燕子想着。
最后,他们在一处格外幽静、看起来像是这院子里主屋的建筑前停下。
这屋子比沿路看到的其他房舍更为宽敞,门前台阶洁净,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门上铜环锃亮。
尔泰停下脚步,松开了牵着小燕子的手,转而轻轻推开了那两扇门。
“吱呀――”
一声轻响,门向内开启。
小燕子好奇地探头望去,只看了一眼,眼睛便瞪得滚圆,嘴巴也无意识地微微张开,整个人愣在了门口,忘记了迈步。
只见门内是一个极为宽敞开阔的厅堂,但里面没有摆放寻常的桌椅家具,而是一排排高大的、整齐列队的多宝格木架。
这些木架均由上好的木料打造,打磨得光滑温润,在从高窗透入的天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
架子上分门别类、密密麻麻地陈列着无数物品。
让小燕子失声的,正是这些东西。
它们并非金银玉器等寻常珍宝,而是......各种各样她熟悉或眼熟的东西。
因为她一打眼便看见了,她小时候在民间玩过的粗糙但可爱的泥人娃娃。
这东西不是早就丢在大杂院了吗?
还有她曾经很喜欢、后来不知丢到哪里去的褪色绣花荷包。
这个好像是柳红送我的......后来被我弄丢了......
还有几件她依稀记得款式、颜色却已不再鲜亮的旧时衣裙,被整齐地叠放在特定的格子里。
她的心跳飞快。
怎么回事?
尔泰把大杂院给打劫了?
她看到了许多与她过去那段颠沛流离又充满奇遇的生活息息相关的物件。
她顾不上和尔泰说什么,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