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可以想象平日众人再次操练时的虎虎生风。
“嗯,这里便是他们平日打磨筋骨、演练配合的地方。”
尔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捏了捏小燕子的手,指向练武场一侧的一排高大厅堂。
“走,我们去那边。”
两人朝着那排厅堂走去,最终在最中间一扇最为宽阔的门前停下。
门楣上悬着匾额,“议事堂”。
站在门前,小燕子原本因新奇略显兴奋的心情,不知为何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隐约传来低沉收敛的交谈声,似乎有不少人。
她下意识地看向尔泰,小手在他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
尔泰感受到某人开始在他手心画圈,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
就看见小燕子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还有点小小的紧张。
他微微低头,靠近她耳边,安抚道,“别怕。里面都是可信之人。”
“是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人。”
“和他们交往不需要什么弯弯绕绕,你只要做自己就好,你肯定会喜欢的。”
他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而且,有我在。”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迎上尔泰的目光,重重的点了点头。
尔泰在这里,这里是尔泰的地盘,里面是尔泰的人。
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她挺直了背脊,虽然心跳还有些快,心里的紧张也变成了期待。
尔泰对她笑了笑,抬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厅堂前回响。
厅内光线稍暗,却更显肃穆。
数十道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身上,小燕子本能地绷紧了脊背,但掌心传来的、尔泰坚定温暖的触感,又让她安定了些许。
她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厅内众人,阿默居然站到了角落去。
其他人分列两排,站姿笔挺,鸦雀无声,气息沉稳,一看便是训练有素。
站在最前面的三人,尤为引人注目,显然地位不同于后面那些精悍的年轻汉子。
左手边是一位年约四旬的妇人,穿着一身靛蓝布裙,外罩同色比甲,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绾了个圆髻,只用一根朴素木簪固定。
她面容清癯,肤色是长年在外行走的小麦色,眼角有着细细的纹路,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温和。
她正目光关切和恭敬,望向小燕子。
她的气质沉静如水,与这演武厅的刚硬气息形成了微妙的调和。
小燕子觉得她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妇人旁边,站着另一位女子,瞧着年纪稍轻些,约莫三十出头,穿着普通的藕荷色衣裙,容貌......
小燕子眨了眨眼,竟觉得有些模糊,似乎很清秀,又似乎很普通,唯独一双眼睛,眼波流转间,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安静地立在那里,存在感并不强,但若细看,又觉其姿态身形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右手边为首的是一个年近五旬的中年男子,身形瘦高,面容冷峻,颧骨略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穿着一身毫无纹饰的深灰长袍,双手拢在袖中,眼神锐利,扫过小燕子时,有种匠人打量材料的专注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