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从养心殿当值的公公那里透出来的,错不了。”
“听说......万岁爷见了那认罪书,勃然大怒,当场就砸了砚台。”
“只是......只是如何处置的旨意,眼下还没发下来。”
“但估摸着......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了。”
皇后听着,心头那口气,烧得更旺,更烈。
是,皇上是该怒,那贱妇竟然敢对宫里的公主,前朝的臣子用那种下作手段!
可......可为什么是愉妃认罪?为什么是她?!
皇后想起尔泰之前给她送的那个作为交换的东西,心里的情绪更是难以平复。
愉妃,她不应该就这样轻松的死去。
她应该烂在北三所,应该眼睁睁看着她儿子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她应该卑微地、凄惨地、毫无尊严地死在那冰冷的破屋子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一纸认罪书,用她那条早就该碾进泥里的贱命,去换她儿子的一线生机,还可能成全永琪接那个索绰罗欣荣出来的心思!
她怎么敢?!她怎么配用这种方式,就这么轻易的“了结”自己呢?!
“好......好得很!”
皇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带着血淋淋的恨意。
“本宫倒是小瞧了她!为了她那个好儿子,她倒是舍得下这张脸,豁得出这条命了!”
皇后一挥袖,将小几上仅剩的一只果盘也扫落在地,瓷盘碎裂的刺耳声响在殿内炸开。
“她想这么简单的死?想一了百了?”
皇后怒极反笑,那笑声却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做梦!本宫偏不让她如愿!”
她急促地喘息着,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
“容嬷嬷!”
“奴才在!”容嬷嬷心头剧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去让信得过的人去给尔泰那边传个信,把她认罪的这个消息传过去......”
“再告诉尔泰,这珂里叶特氏的事,不用他插手,本宫要亲自与她有个了结!”
“还有派人盯着永琪那边,那个索绰罗家,也给本宫看牢了!”
“北三所......”
她绝不允许愉妃就这么“干干净净”地死了,也绝不允许她死在别人手里!
容嬷嬷眼中闪过冰寒,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等着皇后接下来的吩咐。
皇后娘娘想惩治愉妃,还是在皇上已经震怒、即将下旨处置的当口!
这是个绝佳的时机,必然不会费多少周折。
皇后胸口起伏,心中万种情绪交织,她坐回了原位,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对着容嬷嬷最后吩咐道。
“事都办完了,就喊些人过来给本宫梳妆!”
“本宫要去养心殿,见皇上!”
容嬷嬷毫不犹豫的应下,“是!老奴明白!老奴现在就去安排!”
容嬷嬷起身利落的退下,去做皇后安排的事情。
屋里只剩下皇后一人,她看着地上狼藉的碎片和茶渍,眼中怒火与恨意交织,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令人胆寒的冰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