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睡觉。”尔泰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
尔泰抱着她,步伐平稳地走向内室的拔步床。
他将小燕子轻轻放在床沿坐下,唤来明月和夏暖,帮小燕子洗漱,自己则是麻利的洗脸,净口。
等两个丫鬟出去以后,外间便传来了收碗碟的声音。
床铺早已被明月用汤婆子煨得暖融融的,小燕子上半身躺在床上,腿在床边上摇摇晃晃,感受着被窝的温暖。
今天她确实累极了,暖意让她有点犯困,鞋袜还没脱,便躺着不肯起了。
尔泰见她这样,便蹲下身,替她脱下脚上的软缎绣鞋和罗袜,又起身撑在她身上,帮她卸下发间那支唯一的玉簪。
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床上,衬得她的小脸更加莹白精致。
小燕子闭着眼睛,任由他伺候着,只是在他俯身帮她解开比甲系带时,伸手抱住他的腰,迷迷糊糊的嘟囔道。
“尔泰......”
“嗯?”尔泰动作轻柔地帮她脱下外衣,只留一身柔软的寝衣,又抱着她的腿弯,往床里放。
“明天......早点叫我......我们去宫里看紫薇......”
她熟练的打了个滚,也不用尔泰再费力,但声音却越来越小。
“好,明天一定早早叫醒你。”
尔泰坐在床沿,看着她在暖融融的被窝里蜷缩成一团,呼吸逐渐均匀绵长。
“晚安,我的夫人。”他低声说,像是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尔泰这才起身,换上寝衣,然后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他刚躺下,身边那团温暖便自动自发地滚了过来,钻进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还满足地蹭了蹭。
尔泰失笑,伸出手臂将她更紧的拢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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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高云淡,已过了最炎热的时节,晨风里带着秋日特有的清爽微凉。
阳光是金色的,明亮却不再灼人,柔柔地铺洒在福府门前的石阶和等候的马车上。
那马车是尔泰与小燕子日常所用的青幄小车,轻便雅致,套着的两匹枣骝马在晨光下毛色油亮,正悠闲地打着响鼻。
小燕子今日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穿着一身新制的藕荷色缠枝玉兰暗纹织锦缎夹袄,料子厚薄适中,既端庄又不会显得厚重。
外头罩了件银红色百蝶穿花缂丝比甲,领口和袖口镶着细细的牙子。
下系一条浅碧色绣折枝海棠的月华裙,行动间裙裾微漾,似有水波流动。
头发梳成了俏丽清爽的小两把头,簪着两支点翠蜻蜓簪并几朵小小的、与比甲呼应的红色绒花。
耳上是一对珍珠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灵动又娇俏。
她的脸上薄施脂粉,唇上点了浅浅的胭脂,眉眼间洋溢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她亲昵地挽着尔泰的胳膊,脚步轻快地从府内走出来,脸上是明朗的笑容。
小燕子仰起脸,晨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
“尔泰,你看我今天这身怎么样?”
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小小的盘算,“咱们今个儿先去漱芳斋,等出来了,我还想去慈宁宫给老佛爷请个安呢。”
尔泰今日是一身雨过天青色云纹杭绸直裰,外罩一件佛头青素面夹棉披风,清爽利落。
他停下脚步,借着晨光,目光温柔地在她身上流连,从发间精巧的簪花,到衣襟上细致的绣纹,再到裙摆摇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