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玉石的纹理走向,到各种刻刀、砣具的用途用法,再到打磨抛光的步骤,深入浅出。
小燕子听得极其专注,眼睛一眨不眨,时不时发问,问的问题虽有些天真,却能抓住关键。
轮到亲手尝试时,她更是屏息凝神,握着刻刀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下刀十分笨拙。
她只在玉料上只划出浅浅的、歪歪扭扭的痕迹,与严先生演示时那流畅精准的线条天差地别。
“手腕要稳,心要静,意要随刀走,不可用蛮力。”
严先生在一旁指点,并无丝毫不耐。
小燕子鼻尖沁出细汗,连连点头,失败了也不气馁,擦擦汗,换一块地方,照着严先生教的,一点点重新尝试。
那副抿着唇、全神贯注、跟手中小小玉料和刻刀“较劲”的认真模样,让一旁的尔泰看得心中柔软。
最是难得的是小燕子就如此全神贯注的学了一个时辰。
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自己居然全身心投入了这么久。
“二少夫人心性坚韧,不急不躁,是块学手艺的好料子。”
严先生捻须笑道,“虽说初学难免生疏,但这份耐心和定力,假以时日,定能刻出蕴含心意的佳作。”
小燕子闻,抬起头,脸上还沾着一点玉石的粉末,眼睛却亮晶晶的,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却充满干劲的笑容。
不急不躁!第一次有人夸我不急不躁哎!
“多谢严老先生!我一定会努力,不给您丢脸,也要对得起尔泰找来的好料子,更要对得起紫薇和晴儿!”
这专注劲儿,尔泰都觉得有些刮目相看,他写信时......确实带上了他独属的滤镜。
自家那个活泼的夫人,真是给他争气,为了给姐妹做添妆礼,居然有这份专注。
哎,何时为了为夫也能如此......
尔泰心中小小的冒出了点醋意,决定回府以后定要为难一下这个专注的人儿,问问她何时也为他如此专心。
阳光洒在院中,照着石桌上散落的玉料和工具,也照着少女满是汗渍却神情专注的侧脸。
尔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骄傲。
他知道,小燕子要送的,不仅仅是一枚平安扣,更是她那份赤诚的、愿为姐妹倾尽全力的心意。
这份心意,正在这笨拙却无比认真的雕刻中,一点点凝聚,终将化为最珍贵的祝福。
尔泰先是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玉石粉末,又要去拿茶杯给她喂水。
然后......他就被两人同时嫌弃了。
严先生倒是没说什么,眼神里的嫌弃却几乎掩藏不住。
人家小姑娘好好的忙活着呢,二少爷又擦脸又送水的......
啧啧,这不是捣乱吗?
而且我这个老头子还在这呢,这眼神......哎呀哎呀,看的我牙酸......
小燕子更是直接,她站起来把尔泰往旁边推了推,“尔泰,你挡我光了!”
小燕子低头,两人目光交汇,尔泰眼睛里的幽怨都要溢出来了。
他好像在用眼神说,“夫人,这么快就嫌弃我了?”
小燕子对着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尔泰,要不你去别处转悠转悠......我这儿可不能分心......”
尔泰无奈摇头,这剧情怎么和他心里想的完全不同?
得,不仅是嫌弃了,还要赶我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