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绝后患,已按紧急处置条例,将当场擒获的三人及附近可能关联的两名线人,全部清除。”
“尸体和痕迹已妥善处理,确保不会追查到我们。”
永琪缓缓踱步到书案后,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桌面,“不是寻常江湖路子......”
“在进出滇缅的要冲,也是几股势力交错之地。”
“当地驻军、土司、马帮、还有......朝廷的密探。”
“难道......除了我们......还有别人盯上了这块地方?”
永琪的声音里依旧听不出情绪,“我们的人,没留下任何把柄吧?”
“主子放心。”
“动手的都是老手,用的是淬毒的边陲特制吹箭和缅刀,伤口与当地流窜的悍匪手法相似。”
“现场也布置成了遭遇劫杀的模样。”
“即便有人查到,也只会以为是边地常见的黑吃黑,或是遇到了心狠手辣的‘过山风’。”
“至于......我们的人,虽然声势浩大,但是伪装成驻边军的小队,也不算太难。”
“装备行头,都是按照军中将士们一比一打造的。”
暗卫回答得很有把握,对处理这类事情已是轻车熟路。
永琪点了点头,脸上却并无轻松之色。
“看来,有人对南边的事,起了疑心,或者说......兴趣。”
他淡淡道,目光幽深,“不是当地驻军,他们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份细腻。”
“土司马帮,求财而已,不会用这种手段来探路。那么,最有可能的......”
他没有说完,但书房内的主仆二人都心知肚明。
有能力、有动机、并且会采用这种手法进行隐秘调查的,范围其实很小。
不过......目前看来,只要不是他的皇阿玛便好......
“那队回返的三千人,”永琪忽然问,“现在何处?”
“已化整为零,分成数支小队,走不同山道,现已全部安全进入川南,正在向预定地点集结。”
“属下已传令,让他们沿途加倍小心,避开一切官道和城镇,宁可慢,不可错。”
“抵达据点后,暂不安排任何动作,静候主子下一步指令。”
“嗯。”永琪应了一声,思忖片刻。
“传令给南边剩下的人,近期对外收编暂缓。”
“各据点转入静默,非必要不联络。”
“那几条线,尤其是和缅甸那边有牵扯的,给我断干净,所有经手的人,该撤的撤,该‘送走’的,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可能被顺藤摸瓜的线索。”
“是。”暗卫毫不迟疑。
所谓“送走”,自然不是回家那么简单。
“另外,”永琪转过身,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警惕与算计,“加派人手,反向追查。”
“既然有人伸了手过来,我们也不能毫无表示。”
“给我查清楚,那股暗探,到底是从哪个老鼠洞里钻出来的。”
“我要知道他们的主子是不是福家的那位,他又到底知道了多少。”
“属下明白。”
“只是......”暗卫犹豫了一下,“反向追查,动静恐怕不小,容易引起对方警觉。”
“而且我们的人在边境力量最强,深入内地,越往京城方向......在兵力上反而有所不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