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做出的表态,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继续维持这段婚姻,在他眼里,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
宁雾靠在床头,虚弱的身体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不足。
听到这番话,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眼底只有一片冰凉。
她看向男人,缓缓开口,“继续过日子?”
“我做不到。”
“你的身边,一直有宁悦存在,她怀着你的孩子,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我不可能接受第三者插足的婚姻,这一点,从一开始就不会改变。”
宁悦已经介入两人的婚姻,霸占了本属于她的位置,这是无法逾越的底线。
“宁悦不是第三者。”
谢琮澜立刻开口反驳,“她的情况和你想的不一样,整件事并非你看到的模样。”
听到这句辩解,宁雾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却嘲讽至极。
她现在重病缠身,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前几日更是差点借着假死彻底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圈子。
都到了这种地步,眼前这个男人,依旧在维护宁悦。
“事到如今,你还在替她说话。”
“谢琮澜,你自欺欺人,又何必拉着我一起。”
谢琮澜看着她坦然又带着嘲讽的模样,眉头紧皱。
他不想再纠结宁悦的身份问题,也不想和她做口舌之争。
他清楚宁雾的软肋在哪里。
“你执意不肯安分,那就别怪我用手段约束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你身后有周家,有一手打拼起来的清和生物。”
“周家上下安稳度日,清和生物如今处在发展关键期,项目、合作、人脉全都经不起动荡。”
“如果你继续一意孤行,想着逃离、对抗,我不介意出手干预。”
这句话直白又狠厉,精准掐住了宁雾的命脉。
周家是她的至亲,清和生物是她倾尽心血打造的事业,是无数伙伴的立身之本。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处境,却不能连累身边所有人。
“你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稳的选择。”
谢琮澜继续说道,“你去任何地方,都免不了麻烦和算计。”
“留在谢家,留在我身边,至少没有人敢随意招惹你,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宁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你没有资格干涉我的人生,更没有资格管控我的去向。”
“你凭什么用周家和公司来威胁我?”
“就凭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谢琮澜眼神冷冽,寸步不让,“作为你的丈夫,我就有义务看管你,约束你。”
“这是法律和身份赋予我的权利。”
男人冰冷的态度,让宁雾浑身发冷,四肢僵硬。
她想反抗,想大声拒绝,可理智告诉她,现在硬碰硬没有任何用处。
谢琮澜手握权力与人脉,真的对周家和清和生物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团队伙伴,至亲家人,都会因为她陷入困境。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妥协。
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所有的挣扎都暂时收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
现在只能假意顺从,从长计议。
逃离的计划可以延后,办法可以重新谋划,她不会就此认输。
她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暂时留下来的结果。
谢琮澜看懂了她眼底的妥协,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
他没有再多说,起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再次恢复安静。
宁雾独自靠在床头,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她心里满是意外。
她原本以为,自己制造死亡假象,若是真的瞒过所有人,谢琮澜或许会慢慢接受她离世的事实,放下过往的纠缠。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早在她被送进急诊室时,就提前联系了私人医疗团队,全程保持警惕,第一时间拆穿了所有伪装。
这超出了她的预料。
计划彻底失败,她又重新落回对方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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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宁雾一直留在医院休养。
谢琮澜每天都会准时前来探望。
第二天中午,他提着精致的保温餐盒走进病房,将餐盒放在床头柜上。
里面都是精心炖煮的滋补汤水、软烂的餐食,专门用来补养身体。
“你现在身体太虚弱,瘦得不成样子。”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关心,只是单纯的陈述,“把这些吃了,好好补一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