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脉......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她们说的那些事,和她没有关系。
上层人自以为是的抱团罢了。
盛念夕懒得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侧过身走开了。
这时候,一位太太端着酒杯走近,上下打量了盛念夕一眼,语气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好奇:
“你是深年带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盛念夕早就想过会有人问这个问题,所以,她提前准备好了,实话实话。
“我父母是......”
“她啊——”薛乔兮像是刚巧经过,笑盈盈地接过了话头,“特别励志。”
“哦?怎么说?”那位太太更好奇了。
薛乔兮端着酒杯往前迈了半步:
“唐太太,您听说过一个词吗?叫‘小镇做题家’。”
她脸上挂着笑,语气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新词,“就是形容那种从小地方靠自己做题考出来的,其实挺厉害的。就像念夕姐,一路从小镇来到京北,完全靠自己努力,实现了阶层跨越。放眼今天整个会场,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唐太太起初还认真听着,后来品出味道不对了。
薛乔兮那种语气、那种措辞,乍一听是在夸。
细一品,全是在说“她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附和了一声:
“那的确挺不一般的。”
目光已经从盛念夕身上移开了,像是失去了兴趣。
唐太太迅速在脑子里把刚才的对话过了一遍,提炼出了关键词:出身差、靠自己、想实现阶层跨越。
她做了十多年豪门太太,对这种女人的画像再熟悉不过了。
自己家老公在外头养的那些,不都是这一款么?
心比天高,以为睡两觉就能登堂入室。
可她们这些太太心里门儿清,那些有钱的男人比猴都精,玩玩而已,真要娶进门,门都没有。
最后落在红本上的名字,还是她们这种家世清白、门当户对的千金贵女。
唐太太端着酒杯走了,但那份鉴定结论已经留在了她心里。
薛乔兮那句话像是往水面上丢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没过多久。
“傅深年今晚带来的那个女人是小镇出身”
“家里什么背景都没有”
“全靠自己往上爬”
这种话已经在几张桌子之间传开了。
盛念夕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贴上了标签,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变了。
刚才还是好奇和打量,现在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她在路过一张桌子的时候,听到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还不如之前那个,陈萱好歹还是书法家的女儿。”
盛念夕的脚步顿了一瞬,但没有停下来。
她端着酒杯继续往前走,她走到一处人少的位置站定,把酒杯放在桌面上,低头看着杯壁凝出的水珠。
有人在旁边说话,声音不高,正好能飘进她耳朵里。
\"听说了吗?卫健委最近破格提拔了一个女干部,据说特别年轻,刚进去没多久就拿了个大案,上面点名表扬的。\"
另一个人接话:
\"我听我老公说了,好像姓什么来着,记不清了,反正挺厉害的。\"
那人又说:
\"这么年轻就能破格,要么是背景硬,要么是真有本事。\"
旁边人笑了一声:
\"咱们这个圈子里,最缺少的,就是那种体制内有真本事的。\"
盛念夕没什么表情。
唐太太刚好从那边走过来,听到这段对话,脚步慢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