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薛时恒走到傅深年面前,点了一下头:
“抱歉,给你和你女朋友造成了困扰,要不是今天,我还不知道,乔夕她竟然闯了这么多祸,也感谢你之前对她种种行为的包容。”
他压低声音:
“其实,乔兮她...有点问题。我们家之前为了颜面,一直没有对外说,却不想造成了更大的颜面丢失,是我们放纵的错。这件事我会和我父亲汇报,到时一定给傅家一个说法。”
盛念夕站在傅深年旁边,听到“薛乔兮有点问题”那几个字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
她不是精神科医生,但从这几次接触下来,薛乔兮那些偏执的举动,确实不太正常。
她把这些念头收了收,没有开口。
薛时恒留了妻子和薛时越继续参加晚宴,其他人带着薛乔兮往外走。
薛乔兮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疯了一样大喊:
“傅深年——我爱你!我一直都很爱你!我比盛念夕更爱你!”
她喊的嗓子都劈了。
薛时彦皱着眉捂住她的嘴,把人拖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那声嘶喊被隔绝在另一侧,只留下会场里一层薄薄的,还未完全散尽的尴尬。
明禾站在主桌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她端着那只已经空了的杯子,指腹在杯沿上慢慢蹭着。
想不到自己选中的人,是个疯子。
她有些无地自容,清朗半生,今晚算是栽了个跟头。
傅深年看向她:
“我尊重您。但前提是,您要尊重我。今天这种事,如果再发生第二次...”他眸光黯淡了一瞬,“我与您,将再没有任何情义可。”
明禾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撞上傅深年冰冷的眸子。
“我还不是为了你?”她开口。
“不是。”傅深年看着她,“请不要自我感动。”
明禾的一颗心,像是被一根棒子,狠狠地敲了一下。
她握着杯子的手不断收紧,杯壁被她攥得微微发热,她的心却渐渐凉了。
裴灼端着酒杯从旁边走过来,站在傅深年旁边,下巴抬了一下:
“今天这事,你办得还行。我作为念夕的娘家人,对你表示一点点认可。”
他喝了一口酒,“希望你不要骄傲。”
傅深年看了他一眼:
“裴大画家,你别给我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裴灼嗤了一声,端着酒杯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盛念夕,像是在确认她还好,然后才拐进人群里,继续谈笑风生了。
灯光重新聚回主台上,拍卖槌落下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有人举牌加价,有人端着酒杯交谈。
傅深年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掌翻过来,把盛念夕的手指扣进了自己的指缝里。
两个人并肩站在主台旁边,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拢在一起。
晚宴还在继续,杯盏相碰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盛念夕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向主台的方向,拍卖还在进行,举牌的人面色从容,像是刚才那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她收回目光,手指在傅深年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他感觉到了,虽没有低头看,但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点点。
两个人不需多,但心意相通。
拍卖环节圆满结束。
散场的时候,傅深年牵着盛念夕的手往外走。
“深年。”明禾声音随着夜风飘过来,“我想跟你谈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