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说话的林父开口:
“盛丫头,你是个明事理的。”
林母的气也消了不少:
“算你会说话,但你光说得好听不行,钱今天必须还。”
“那是自然。”
盛念夕笑着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两人引进了前厅一侧的休息室。
周栀极有眼色,没等吩咐已经端着茶盘跟了进来,利落地倒了两杯茶,又退到门口站着,安安静静的。
盛念成靠在旁边,低声:
“你还挺殷勤,这俩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周栀扫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恐怕背后有什么什么。”
盛念成立刻懂了,看周栀的眼神更什么了一些。
一落座,盛念夕笑着问:
“叔叔,阿姨,有件事我挺纳闷的。您二位是怎么知道我借钱的事的?还专门找到这里来,是有人跟您说的吧?”
一番话说完,休息室里安静了片刻。
林洁最先反应过来,她的脸色猛地变了一下。
对啊,她一个字都没跟父母提过。
林母也愣了一下,跟林父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父放下茶杯,眉头皱起来:
“是有人打电话到家里说的。一个女的,声音听着挺年轻,说我们家林洁把彩礼钱借出去了,还说借给了你,还给了我们地址,让我们自己来要。”
“女的?”林洁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她说了她是谁吗?”
“没说。打完就挂了,我回拨过去没人接。”林母也回过味来了,“我也是急,一听那钱数就坐不住了,没细想——你这么一说,确实奇怪,她怎么知道咱家电话的?连我闺女的微信头像都说得出来。”
盛念夕和林洁对视一眼。
盛念夕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慢慢喝了一口,再抬眸时,眼底的笑意已经收了大半:
“阿姨,这事不怪您着急,换谁都得急。但您想想,这人打电话给您,又不留名字,又不露面,光撺掇您来闹——她是真心为您好,还是拿您当枪使?”
林母的脸色变了一瞬。
林父倒是先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盛丫头说得没错。”
盛念夕笑了笑:
“其实这事也怪我,我应该早点把钱还了,省得二位担心,不过咱们也得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挑事。”
“没错没错。”林母的态度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
林母和林父听了盛念夕的建议,先在庄园里住下,就当度假了。
另外,他们把那个挑事人的手机号也告诉了盛念夕。
盛念夕和林洁从房间出来。
两个人是拉着手的。
经过这件事,林洁已经暂时放下了心结,她发现,自己在关键时刻,第一反应,仍是维护盛念夕。
傅深年和许知衡刚好从走廊另一头急匆匆过来。
显然,他们已经听说了。
傅深年刚要说话,许知衡已经抢先了一步:
“念夕,钱的事你不用操心。那笔钱本来就是我给林洁的彩礼,林洁借给你也好,她自己用也好,都是她说了算。我会跟叔叔阿姨讲清楚。”
他语气诚恳,姿态坦荡,每个字都在替盛念夕解围。
可这话落在盛念夕耳朵里,心却猛地往下一沉。
她下意识看向林洁。
果然,林洁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
嘴唇抿成一条线,垂着眼帘,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原本和盛念夕拉着的手,也抽走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