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是爱面子的人,大家一个大院里住着。东家打孩子,西家能不知道?所以婶子最多只会对她喝骂几句,却从来没动过手。
这么一对比下来,她觉得荷花比她还要可怜。
在她看来,吃不饱穿不暖,甚至每天有做不完的事,那都是因为家里穷和偏心,也就不深究了。
可是打孩子这一点,不认为穷和偏心就应该。毕竟她看荷花还挺听话的,应该不会偷懒。
“那是因为荷花伯娘的脑子有问题!不发病的时候还好,发病的时候确实喜欢打人。而且脾气十分暴躁,动不动就发火。”杨彩英接上了话茬。
“可我看她咋不打自家的娃?就打荷花呢?看来疯病也对人。”小石头忽然嘀咕道。
杨彩英被他这么一说,忽然也觉得有些道理。
“虎毒不食子嘛!她再发疯,估计也舍不得打自己的娃吧?那荷花不就倒霉了吗?成了她的出气筒。不过到底是借题发挥,还是真的疯病,外人也不好判断。”云苏苏分析道。
“这事说起来也是造孽!当年陈家是地主,日子好过,就给陈家老大定了一门娃娃亲。
两家条件差不多,就等着两个娃长大成婚,谁知道后来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事儿云柏树也清楚。
“陈家爹娘去了甘省改造,那荷花大伯娘原本应该算是地主家的少奶奶,后来却成了日子艰难的。
她想不通啊!最后就有些疯癫了。”云柏树摇头,也是没想到好好的人,忽然就疯了。
“之后就一直时好时坏!陈家也没钱看大夫,只能平时尽量不刺激她。两女娃前些年嫁出去了,可以少受些祸害,但那些年在家里也不是没受委屈。
老三男娃到了说亲的年纪,却没人看得上。剩下两男娃年纪还不大,都十来岁,已经下地挣红分了,这两年陈家日子才好过一些。”
云柏树对陈家的事儿知道得一清二楚,那是因为一桩陈年往事,但他绝对不能说出来,不然要翻天。
“我看你对陈家的事儿倒是一清二楚。”杨彩英忽然撇过头看向云柏树,目光森森的,还面无表情。
“咳咳!都一个村儿的,陈家的事儿,村里有谁不知道的?我当然也知道啊!”
云柏树刚喝上一口鸡汤,听到杨彩英这么说,一口呛住,他连忙道。
“是吗?”杨彩英再次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却将碗里的鱼块戳了个稀巴烂。
咦?这里边有事儿啊~
云苏苏注意到两人的眉眼官司,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心中不由得起了好奇心。
“可荷花也挺无辜!她一个小娃能吃多少粮食?而且还能帮家里干活,陈家大伯娘也没道理这么容不下他吧?”
方晴没注意到夫妻俩之间的不对劲,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那就得问她自己了!你要说她疯疯癫癫,那她还知道不能打自家的娃呢!
我看她就是得接受再教育,思想没进步,还做着富家少奶奶的梦呢!现在梦碎了,她还不肯接受现实。”杨彩英冷笑。
“好了,好了!这是人家的家事,大过年的,别影响咱们的心情。吃饭!都吃饭!”云柏树连忙招呼众人。
云苏苏却觉得他在转移话题,神情中透着那么一点心虚。
她心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不行!找机会得探探到底啥事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