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自从知道沈卿棠是长兄的女儿之后,她就心疼这丫头的遭遇,所以就是想帮这丫头教训教训谢靳这臭小子。
她还以为这小子现在开窍了,用苦肉计追妻,正打算让太医戳穿他的计谋,让卿棠这丫头好好晾晾他呢。
可却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不是装病,而是装自己没病?
所以他这不是苦肉计,而是真的病了?
看到沈卿棠眼睛通红的模样,长公主上前搂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抚,“太医都说了,让他卧床静养,那就说明他死不了,卿棠你不用担心了。”
“可是...昨天杜大夫说他常年失眠,导致肝脏受损。”沈卿棠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嘶声道:“还说他若是继续这么下去,再过两个月,就药石难医了。”
张院首听了沈卿棠的话,站着身子摸了一下胡子,恍然道:“我就说之前脉象显示王爷肝脏亏空,臣还以为是臣误诊了,原来殿下有失眠之症?”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在说他外强中干?谢靳不想说话,干脆一只手撑着太阳穴假寐。
沈卿棠颔首接张院首的话,“是,卫昭说他这几年来,前几年还能靠着金欢花的香味入睡,后来即便是有金欢花他也无法入眠了,只有在累到撑不住的时候才会睡上一两个时辰,或者直接累到晕倒...”
张院首有些不解地看向沈卿棠:“金欢花?”
“那是南诏的一种花。”沈卿棠抿了抿嘴,“略微有一点助眠的功效。”
其实是她喜欢那种花的香味,以前喜欢用来当香囊,后来她看他身上不挂香囊,就非要让他挂她的香囊。她也没想到,他竟然在她离开这几年间,把它当成助眠香在用。
“殿下这些年为何会睡不着?”张院首再次半跪在地上给谢靳诊脉,“是朝堂压力过大,还是?”
谢靳缓缓睁开眼睛,垂眸看了张院首一眼,轻轻地吐出两字,“都不是。”
“那是...”
“相思病。”长公主接过张院首的话,有些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蹙眉问秦嬷嬷:“安排好靖王殿下的住处了吗?”
秦嬷嬷赶紧道:“安排好了。”
长公主颔首,“先带靖王和沈小姐过去休息。”说完看向张院首,“有劳张院首跟过去,再详细地给靖王诊脉,靖王的身体关乎朝廷,万不可把靖王的身体状况向外透露半分。”
张院首立刻行礼表示明白,“殿下放心,臣一定三缄其口。”
长公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对他摆手,“张院首去忙吧。”
等张院首跟着沈卿棠他们两人一同离开前厅后,长公主才看向李长青和李长乐兄妹二人,“你们兄妹两人也不可对外提起你们靖王表兄的身体状况,可知晓了?”
李长青有些不解地看向母亲,“那就让靖王表兄在咱们府上养伤?”
他现在虽然已经放弃了想要拆散两人,自己娶卿棠的想法,但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在他家中卿卿我我吧?
这是追着他虐呢?
不等长公主说话,李长乐就双眼放光地问道:“那沈姐姐是不是就要住在府上了?”
长公主没有理会儿子的问题,而是看向很是兴奋的女儿,“你很喜欢卿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