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太后和永安侯说话,站在一旁的盛珏便猛地抬头看向谢靳,“你知道了?”
谢靳轻笑,“小叔以为本王猜不到?”
盛珏从未想过向来谢靳竟然还会有如此不要脸的时候,他当即脸一沉,冷声道:“殿下不要乱喊,臣可当不起。”
皇帝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觉得云里雾里的,他眉头微蹙,回头看向两人,“怎么回事?”
盛珏朝皇帝拱手,淡淡道:“臣也不知道殿下为何会如此。”
谢靳嘴角一勾,笑着道:“小叔这是说的什么话?本王和卿棠是拜过天地的夫妻,她是您的侄女,本王随她唤你一声小叔,也是应该的。”
永安侯听着谢靳这话,彻底破防了,他朝着盛珏他们大喊:“你们早就知道了?”
盛珏听到永安侯这话,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你觉得呢?”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腰间的剑柄,声音低沉道:“她没能像我母亲一样被你们害死,你很失望是不是?”
盛珏话音落下,趁他不备拔出剑柄,一剑刺进他的心脏,鲜血从永安侯的心脏溢出,打湿了他握着剑柄的手,可是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他_的手握着剑在永安侯体内转了个圈,声音越发低沉,“她好不容易才活下来走到京城,你们却几次三番想要置她于死地!”
太后被这忽来的变故吓得尖叫出声,她捂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摇头,“怎么会这样?”
盛珏一把拔出永安侯心脏中间的剑,血液随着他拔出的剑,四处飞溅,溅了他一身,他却半点都不在意,阴沉着一张脸一步一步朝着太后走去,“当年是你借着感谢我母亲的借口,让她入宫的吧?”
他声音低哑,“她入宫回去之后,身子就开始不好,可是大夫却说她只是染了风寒。”盛珏咬着牙齿,声音沙哑,“母亲身子向来健朗,她是为了保护我们兄弟姐妹几人,能在雪地里与山贼奋战一整夜的人,怎么可能会死于一场小小的风寒!”
盛珏猛地蹲下身子,一把掐住太后的脖子,眼底一片阴鸷,声音也随着变得沙哑狠厉:“前些年,我替陛下办事,去了一趟南疆,才知道有一种蛊虫,它一旦进入人的体内,就会啃食人的脏腑,一开始会造成感染风寒的假象,后来会啃食人肉,让人一点一点痛苦地死去!”
说到这里,他双眼瞪大,眼底全是恨意,“你知道我母亲当时有多痛苦吗!”
“那是她活该!”太后双手扒拉着盛珏掐着她脖子的手,眼底却全是疯狂之色,“她活着,我的儿女就把她当亲娘!凭什么?”她说到这里猖狂的笑出了声,“她本就该死!”
盛珏手上的力道猛地加大,“我杀了你!”
“盛珏!”皇帝不知何时走到了盛珏身后,他一把握住盛珏的手,沉着脸道:“手松开。”
盛珏眼眶通红,他侧首看着皇帝,嘶声吼道:“是她害死了母亲!”
“朕知道。”皇帝捏紧了他的手臂,声音低沉,“你先把手松开。”
“你要包庇她?”盛珏失望地松开盛珏的手,冷笑着站起来,“是啊,她才是你的亲娘!”
太后得到自由后,急促地呼吸了好几次,然后哈哈大笑出声,“没错,哀家是他的生母!即便哀家做了再可恶的事情,他也不能弑母!否则就是不孝!是要被御史记在史书上的!”
皇帝目光幽幽地看着太后,眼底一片冰冷,他不想看太后这副丑态,干脆站起来,对着元宝冷声道:“元宝,伺候太后服药。”
“你要杀了我?”太后坐在地上抬起手指着皇帝,嘶声吼道:“你就不怕被世人...”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元宝捏着嘴,拿出一个瓷瓶灌了药进嘴里。
太后没有吞咽,却感觉有什么东西爬进了她的喉咙,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真的不顾她死活的皇帝,疾声问道:“你给哀家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