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调理。”江云海将诊包收起来,提着药箱道:“我去写药方,让人去抓药,药熬好后,再给你送下来,你休息吧。”
沈卿棠屈膝向他道谢,“多谢江太医。”
江云海摆了摆手,“别这么客气。”说完提着药箱离开。
把江云海送走,沈卿棠重新把门关上搭上门栓,坐在床上思考着自己即将面对的问题。
从他们笃定的话语中,她其实已经相信了他们的话,只是她不能接受,爹娘将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捧在手心,却没有生过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她如果不是爹娘的亲生孩子,爹娘这些年为什么从未提过呢?想到自己曾经还用自己的生命去威胁他们,让他们允许自己生下她的孩子,沈卿棠整个人就被愧疚和自责给淹没了。
她曾经仗着是爹娘的孩子,到底对他们做了些什么?
......
长公主离开皇宫刚回到长公主府,人还没下马车,就听到了啜泣声,她掀开帘子从马车中出来就看到了被人扶着站在门口的盛柔,她让姜嬷嬷扶着自己下车,盛柔就踉跄着朝她这边跑过来,“媛姐姐,你们找到兄长的孩子了?”
长公主伸出一只手扶着盛柔,蹙眉道:“过来怎么不进去?”
盛柔根本没有把长公主的话听进去,她双手死死地捏着长公主的胳膊,疾声问道:“媛姐姐?那孩子呢?”
跟着盛柔过来的崔令仪双手扶着激动的盛柔,一边屈膝给长公主行礼后,才低声给长公主解释道:“回殿下,我们也刚到。父亲听到宫中的传闻,就回家给母亲提了一嘴宫中的传闻,母亲便赶过来了。”
长公主微微颔首,“进府再说。”
说罢抬步往府中走去。
盛柔见状推开崔令仪的手追上长公主,“媛姐姐,您快告诉我啊,那孩子是不是真的找到了?现在人在哪儿?”
“走啊就找到了。”长公主踏入长公主府的大门,沉声道:“盛珏直到,义父也知道,只是没有告诉你。”
盛柔眼眶一红,“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是怕你是现在这个反应,也怕你吓到那孩子。”长公主揉了揉眉心,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你跟我过来。”
她说完看向崔令仪,脸上尽是疲惫,“你是跟我们过去听听,还是去找长乐?”
“我跟殿下和母亲一起吧。”崔令仪看了盛柔一眼,低声道:“母亲身体不好,今日情绪又如此激动,令仪实在是不放心。”
长公主笑了笑,“好孩子,走吧,那就去姨母院中坐坐。”说完她睨了盛柔一眼,沉声道:“你要是有令仪的一半沉稳,我们也不至于一直瞒着你。”
盛柔不自在地低下头,狡辩道:“我们找那孩子找了这么些年,我听到消息怎么会不激动?”
长公主今天实在是疲惫得紧,也懒得和盛柔多说,由姜嬷嬷扶着往自己院子而去。回到院中,她在椅子上坐下后,让婢女给自己和盛柔母女上了茶,才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道:“你没见过那孩子,若你见了,定然也会一眼就认出来。”
盛柔激动地站起来,“为何?”
“那孩子和干娘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长公主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沈卿棠的时候,自己都呆愣了半晌,她忍不住抿了抿嘴,“后来我跟靖王确认了她的身份,就更加确定了她就是当年被杨嬷嬷换掉的那个孩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