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中。
沈卿棠掀开阿珠的衣袖,看到她手臂上的伤痕,她眼眶一红,猛地抓紧阿珠的手,愧疚道:“阿珠,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过的是这种日子。”
阿珠摇头,“能再见到小姐,奴婢就不觉得苦。”
沈卿棠难受地摸着阿珠的脸,“我那么圆润可爱的阿珠,什么时候瘦成这个模样了?”
当初她私奔没有带阿珠,是害怕阿珠跟着自己受苦,后来被送到庄子上去,也是想阿珠忠心,把她留在府上能好好地替她照顾爹娘,也不至于跟着她在庄子上吃苦。
阿珠看着沈卿棠内疚的模样,她摇了摇头,“小姐,您也受了很多,您是不是也吃了很多苦?”
沈卿棠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你别瞎想。”
她话音刚落下,马车就被人从外面掀开车帘,谢靳将拿到手的和离书递给阿珠,“这是和离书,拿到官府盖印,你们就算是和离了。”
阿珠看到和离书三个字,激动地站起身在马车中跪下给谢靳磕头,“奴婢,多谢姑爷。”
谢靳眉梢微挑,那张不苟笑的面上带了一丝笑意,说话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你以前是卿卿最信任的人,也是她身边最忠心的人。卿卿自然是不愿意看到你受苦的。”
阿珠听到谢靳这话,立刻感激地朝沈卿棠磕头,声音沙哑道:“奴婢这条命以后就是小姐的,以后奴婢就一直跟在小姐身边,永远伺候小姐。”
沈卿棠看向谢靳,眼底的情绪难以说,她来到江南这两天无论是心头还是脑子都很乱,其实一直都没有想起去瞧瞧阿珠过得好不好,或者说,在当年父母出事之后,她下意识地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阿珠他们是否还好。
她没想到,他竟然早就想到了这件事情,并且已经让人帮她找到了阿珠。
她现在很庆幸他如此细心,找到了阿珠,才不至于让她以后听说阿珠已经遭遇不测之后,再后悔自责。
而且,他刚刚还告诉阿珠,是她要来找她的。
这就是不想要她和阿珠主仆二人之间有任何的芥蒂。
想到他的良苦用心,沈卿棠眼神变得感激,她将阿珠扶起来,对谢靳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回去?”
......
沈卿棠带着阿珠回到宅子就连忙请江太医过来给阿珠看诊。
江太医打量了一下又黄又瘦的阿珠,拿住针包给阿珠看诊,半晌后,他叹气,“积劳成疾,常年食不果腹导致她身体健康每况愈下,接下来半年定要好生将养,不然将来恐影响寿命。”
沈卿棠内疚地看了阿珠一眼,对江太医道:“江太医,你尽管给阿珠用药,一定要用最好的药。”说完她轻抚着阿珠的头发,愧疚道:“抱歉,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被卫昭用轮椅推着过来的赵清欢听到她这话,当即道:“你自己这些年也没有少吃苦。”
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喝茶的谢靳,“......”
她怎么感觉赵清欢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他摸了摸鼻子,看向从外走进来的晏青,“有事?”
晏青笑着应是,“奴才有话单独和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