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爷的手指缓缓摩挲着佛珠,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啪!\"
紫檀佛珠被他猛地攥紧,发出一声脆响。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当代家主王中兴走了进来。
他今年五十四岁,是王老太爷的次子,也是王语纯和王雪纯的父亲。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眼神依然沉稳。
\"父亲。\"王中兴走到书案前,低声叫了一句。
王老太爷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落在儿子脸上,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缅北的消息,你看了?\"
\"看了。\"王中兴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雪纯被抓,语纯跑了。叶欢……要来首尔。\"
\"送花圈。\"王老太爷的声音冷得像冰,\"寿终正寝,遗臭万年。叶家六狼联名。\"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王中兴,看着外面首尔璀璨的夜景。
\"父亲,现在怎么办?\"王中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灼,\"叶欢那个疯子说到做到。下月初八是你的八十大寿,全世界的琅邪王氏分支都会派人来。他要是真抬着花圈闯进来——\"
\"他敢!\"王老太爷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首尔是韩国的地盘,不是他缅北!他叶欢要是敢在寿宴当天闹事,韩国警方不会坐视不管!\"
\"父亲,您太低估叶欢了。\"王中兴苦笑了一声:\"他是出了名的法外狂徒。当年在京都就敢大开杀戒,您忘了?他要是真来了,韩国警方拦不住他。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
\"而且,只要他敢来,就说明已经得到了叶柳宋三位老将军的首肯,叶向前现在大权在握,韩国官方不会管这种民间恩怨。叶欢就算在首尔大开杀戒,韩国官方也会视若无睹。\"
王老太爷的手指攥紧了窗框,指节泛白。
他当然知道。叶柳宋三位老将军是华国的功勋,叶向前是当朝实权人物。叶欢虽然不在体制内,但他是叶家的人。韩国政府就算想管,也得掂量掂量华国的态度。
\"语纯呢?\"王老太爷的声音沉了下来,\"她跑去找奈钦了?\"
\"对。\"王中兴点了点头,\"语纯去投靠他,等于是找了一根救命稻草——但稻草终究是稻草。\"
王老太爷闭上了眼睛,胸膛起伏了几下。
\"雪纯……\"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痛楚,\"我的孙子……被那个畜生打断了三条腿……\"
\"父亲,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王中兴的声音带着一丝忐忑:\"雪纯落在叶欢手里,迟早会被送到密支那去。叶青醒了,他要亲自审。到时候,雪纯会把王家在缅北的所有布局、所有关系网、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王老太爷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
\"我是说,雪纯知道得太多了。\"王中兴苦涩道,\"他在东翼小楼管了三年的账目和后勤,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在缅北的所有资金流向、矿产布局、军火交易——他全知道。一旦他开口,叶青手里就拿到了王家的命门。\"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老太爷缓缓转过身,走到书案前,手指重重地敲在电报上。
\"所以,必须在叶欢把雪纯送到密支那之前,把人捞出来。\"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枭雄的冷酷和决断,\"或者——让叶欢不敢动他。\"
\"怎么捞?\"王中兴反问,\"叶欢在缅北,我们的人根本渗透不进去。而且,叶欢是什么人?你派杀手去,等于送人头。\"
\"不派杀手。\"王老太爷摇了摇头,\"用政治手段。\"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王中兴。
\"你,以爱国华侨的身份,连夜飞往京都。\"
王中兴愣了一下:\"京都?见谁?\"
\"谭九。\"
王中兴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