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六哥——\"
\"你以为你只是陪在我身边喝茶看风景?\"叶青笑了,笑意里带着一丝苦涩,\"等这件事结束,你就是最大的知情人。知情人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柳月咬了咬下唇,手指攥紧了他的。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叶青伸手抱住她,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茶凉了,窗外的雾也散了大半。
柳月忽然开口:\"六哥,你算无遗策,那你知道,老谢会让谁去樱花吗?\"
叶青直起身,端起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大概率是乔八!”
柳月好奇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觉得是乔八、”
\"乔八这个人,金三角五年卧底,全组覆灭,就他一个人爬出来。你说他狠不狠?\"叶青的眼神微微眯起,\"他恨朱家和沐家,恨到骨子里。这种人,你让他去查长生项目——他只会比老谢更积极。\"
\"但他毕竟是国安的人。\"
\"国安的人怎么了?\"叶青冷笑了一声,\"国安的人也是人。乔八在金三角亲眼见过活体实验的雏形——朱家拿人做药引子,那比三井的实验室还糙,但本质一样。他心里那根刺,比我扎得还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插在裤袋里。
\"老谢派乔八,说明他心里已经有数了。他不敢自己动手,但他敢让乔八去探路。等乔八把证据链摸清楚了,老谢再出面立案——这叫什么?这叫老狐狸给自己留后手。\"
柳月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后,双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六哥,你说这件事……最后会怎么收场?\"
叶青看着窗外南卡山的轮廓,沉默了很久。
\"肖家倒。三井宗介死。长生项目被连根拔起。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进去。老张干干净净退役。老谢也会退。乔八接国安的班。安康当上三井家主,欠我一个人情。\"
他顿了顿。
\"五哥回来。幼卿回来。红衣活下来。\"
\"然后呢?\"
\"然后——\"叶青转过身,低头看着柳月,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然后该干嘛干嘛。我回潘家园赌石,你陪我喝茶。\"
柳月笑了,笑得眼角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好。我陪你喝茶。\"
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不过六哥,你刚才说'该干嘛干嘛'——你忘了,你还有个中警少将的衔儿呢。上面真让你回去坐办公室,你怎么办?\"
叶青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们不敢。\"
\"为什么?\"
\"他们敢将这么重要的军职,交给一个不靠谱的人,他们心有多大。\"
柳月被他逗笑了,正要说话——
卫星电话又响了。
叶青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毛微微一挑。
\"乔八。\"
柳月愣了一下:\"他这么快就联系你了?\"
叶青按下接听键:\"乔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