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现在龚道明和马道长的情况,再多走这十几里地显然会身体更撑不住,于是他俩采取了和胡三太爷那些仙家截然不同的做法。
而我则是继续为所有人祛除阴气和煞气。
龚道明和马道长转了一圈后拄着竹子道杖对胡三太爷道:“三太爷,五瘟镇恐怕镇不住这么大范围的瘟疫。我们北帝派有一门‘双镇法’,上头用五瘟镇封地面,下头用北帝黑律封地脉。但是……我需要一个东西,黑律镇地脉得用到‘地之骨’。”
所谓地之骨就是地下埋了百年以上的桃木根或者特殊的砂石,统称为地之骨。
这东西寻常人家可能没有,但是长白山老林子里最不缺的就是老桃树。
在胡三太爷示意下,几个出马弟子闻后立刻钻进林子,没过多久就抬了一截水桶粗的老桃木根出来,根上还带着湿泥,闻着就有一股浓郁的木香。
龚道明迅速让他们把桃木根劈成五段,每段都削成了楔子形。
而马道长则是在裂缝周围的地面上用五色土撒了五个点,东青、西白、南赤、北黑、中黄,五个点围成一个圈,圈中间放了一碗五谷杂粮。
马道长自己站在圈中间,以自身为镇眼,左手掐北帝诀,右手拿着五谷碗,嘴里念着北帝派的《镇瘟咒》:
“五方五帝,五土五瘟,北帝有令,镇此妖氛。青瘟归东,白瘟归西,赤瘟归南,黑瘟归北,黄瘟归中,五瘟不入,万民安宁!”
念到最后一个字后马道长把碗里的五谷往天上一撒,那五谷落下来竟然不散,在地上摆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镇”字!
与此同时,龚道明把那五段桃木楔子在刚才他勘探的地方中一根一根打进了裂缝里,每打一根就念一句“北帝黑律,镇地三尺”,等五根全打完之后,我立马就感觉到地底之下的瘟龙疫气果然开始消散了!
“好,这下长白山的瘟龙疫气彻底镇压住了,就是其他地方还需要有人慢慢处理……”
龚道明满头是汗,拄着竹子道杖差点没站住,幸好被旁边的江小天和方叔一把扶住了。
我见状知道是时候到我出手了。
救苦天尊本就是掌管生死轮回和救灾救难拔渡亡魂的神明,他的法力自然可以镇压关闭阴兵道。
我见状立刻就把手掌按在了地面上开始以这股力量封印阴兵道。
救苦天尊的力量开始顺着龙脉再次一路往下走。
我闭着眼感觉着地下深处那股暖意在下达深处的时候,阴煞之气纷纷消散,全都被这股力量净化掉了,而长白山上的阴兵道和瘟疫也终于被清除闭合。
“长白山的阴兵道彻底封住了。”
胡三太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这话一出口,山坡上那些出马弟子和仙家们全都瘫坐在地上,有的笑,有的哭,有的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的开始缅怀失去的好友,大家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好像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终于醒了过来。
我站在崖边看着他们,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这场浩劫,死了太多太多的人和老仙儿。
柳一明魂飞魄散,陈道一魂飞魄散,王道生以命为镇,黄天虹本命精气耗尽后不知死活,还有那些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出马弟子和仙家们。
可活下来的人,终究是活下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山坡。
我爸躺在木亭子旁边的地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
方叔脸色苍白,但是在江小天的搀扶下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
龚道明和马道长两个老道长都在大口大口地喘气沉默不语,呆呆地看着他们的师父和师兄消逝的地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