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耕见丁寒不说话,笑笑道:“丁寒,如果这局组好了。庞教授高兴,师兄们也会感谢我们。你想想啊,我们搭一个平台,就让他们相聚在一起了,何乐而不为?”
“丁寒,这样表现的好机会,我不会留给别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金耕说得头头是道,情真意切,“庞教授教出来这么多弟子,据我所知,弟子们这样聚在一起为他庆祝的事,还没有有过。”
丁寒默默听他说话,一句话也不插。心里却在暗想,金耕是真聪明,还是真糊涂?他难道不知道界限与犯忌的规矩?
在府南省委工作过几年的丁寒非常清楚,这种私下聚会,一向被视为搞小团伙,小帮派。无论哪一个层级,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金耕要组织的局,参加的人身份都不一般。他们如果聚到一起,会不会引起别人的猜测?
现实中,当级别达到一定规格时,往往比一个普通人要孤独寂寞得多。
他们在很多时候会失去普通人的自由。
“金耕,组局这个事,我就不参加了。谢谢你。”等金耕停下嘴后,丁寒淡淡地回应了他。
“什么?”金耕显然很意外,“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
“我不要。”丁寒嘿嘿笑道:“我觉得自已不配组这个局。”
“胡说八道。”金耕笑骂道:“丁寒,你可要想清楚。别人想加入进来,我还不同意呢。我们这样做,就是给庞教授一个惊喜而已嘛。”
丁寒道:“庞教授还需要这样的惊喜吗?”
“是人,都有七情六欲不是?庞教授不是神仙,他也有人之常情呀。”
丁寒认真道:“我是真不参加的。谁想参加谁参加。”
金耕见他语气坚决,顿时恼羞成怒起来,“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丁寒啊,别说我看不起你。你这种小地方上来的人,还真视野狭窄。”
丁寒置若罔闻,顾自整理自已的东西。
金耕忽地起身,他看起来有点气急败坏。
“好。既然你不愿意加入进来,以后就别说我金耕没给过你机会。”他转身往门外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背对着丁寒说道:“我今天就搬出去。道不同,不相为谋。”
晚饭过后,丁寒围着操场正在散步,迎面就遇到了也在散步的魏鼎。
两个人便结伴绕着操场走。
“金耕今天特意找了我。”丁寒迟疑了好一会,还是说出了口。
“他找你干嘛?”
丁寒没回答他的话,反问他道:“魏哥,这段时间是不是有重要的会议在燕京召开?”
“没错。”魏鼎道:“我们华亭老大也来了。怎么了?”
“你知道今年是庞教授从教四十周年吗?”
“知道啊。”魏鼎笑呵呵道:“怎么?你有想法?”
“不是我有想法,而是金耕有想法。”丁寒苦笑着说道:“他想组一个局。”
“组局?组什么局?”魏鼎显得很意外,他惊异地看着丁寒,“你说清楚,组什么局?”
丁寒这才小声说道:“金耕说,这次来京开会的人当中,有不少是庞教授的学生。他想借着给庞教授庆祝从教四十年的机会,把他们都召集起来给庞教授庆祝。”
“你答应了?”
丁寒摇摇头道:“他拉我一起来组这个局。但是我拒绝了他。”
魏鼎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拒绝他吗?”
丁寒嘿嘿地笑,低声道:“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潜意识告诉我,必须拒绝。”
魏鼎竖起一根大拇指赞道:“我是真没看出来,你丁寒比一般人都冷静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