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书记坐在会客厅正与一个客人说话。看到丁寒来了,他招招手示意他道:“你过来我这边坐。”
丁寒便赶紧过去,却没敢坐下。
他还像当秘书一样,紧贴着舒书记,站在他身后。
“让你坐,你就坐。”舒书记笑呵呵地说道:“丁寒啊,在家里,没那么多规矩。记住了?”
丁寒使劲点头,低声回应,“记住了。”
客人是舒书记过去的老友。听说他回京来了,过来闲坐,聊些家常。
丁寒一来,客人便起身告辞。
舒书记没有挽留他,起身送他出门。
送完客人回来,舒书记很随意地问了丁寒一句,“学习没问题吧?”
丁寒嗯了一声,汇报道:“目前还没遇到多少困难。我就是感觉,在研究中心不像是读书,倒像是在工作一样。”
“你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读书。对你而,读书就是工作。”
丁寒认真点头,“首长,我明白。”
“我这次回京开会,碰到了不少老朋友。”舒书记笑呵呵地说道:“大家一见面啊,都在感叹自己老了啊。”
丁寒连忙说道:“首长,别人老不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首长您正当盛年啊。”
“我也老咯。”舒书记长叹一声,“谁都经不住时间岁月的摧残啊。人啊,老了,就要服老。但是,我们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把这些传给你们年轻的一代,你们能不能接得住啊。”
丁寒嘿嘿笑道:“至少我接不住。”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会客厅坐下。
舒书记问丁寒道:“你在研究中心读书,有什么感受啊?”
丁寒迟疑了一下说道:“要说感受,我还真说不上来有什么感受。但是我觉得,研究中心不像是一般的普通学府,也不用每天集中到一起接受统一的学习。总的来说,大家的时间都很自由。”
“这是庞老的一贯作风。如果他与别的教授一样,他就不应该坐在他现在的这个位子上了。”
丁寒知道,舒书记并非庞教授的学生。但显然,舒书记与庞教授的关系不一般。
“听说,你们当中,已经淘汰了一个人?”舒书记突然问丁寒。
丁寒小声回答道:“是,被淘汰的叫陈伟。具体什么原因被淘汰,我不是很清楚。”
“你知道你们当中会淘汰很多人吗?”
“知道。”
“知道就好。”舒书记手指头在木沙发的扶手上跳动了几下,“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研究中心给了我们一个新的课题——改革开放需要改什么?我在为这个课题准备一些资料。”
“还过几天,就是庞教授从教四十周年的日子,你有什么想法?”
丁寒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没想法。”
“没想法啊?”舒书记惊奇地转头看他,“我听说,有人在邀请一些领导参加庆祝活动啊。”
丁寒硬着头皮问他道:“首长,您有被邀请到吗?”
舒书记呵呵一笑道:“我又不是庞教授的学生。”
丁寒道:“我知道我们同学当中,有一个叫金耕的同学,他在促进这件事。”
“你没参与?”
“没有。”丁寒道:“我觉得这不是我应该参与的事。”
舒书记便没再说什么了,他看了看丁寒道:“叫你回来,主要是想告诉你,读书固然重要,身体更重要。丁寒啊,你要加强锻炼。没有一个健康良好的体魄,一切都是空话。”
丁寒被舒书记的话感动得差点湿了眼眶。这哪是一个严肃的领导?分明就是慈爱的家长啊。
正说着,乔老师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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