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教授刚坐好,便问底下坐着的六个学生,“大家都还好吧?”
所有的人都没回答,唯有丁寒响亮地回应了一声,“好。”
丁寒没料到只有自已一个人出声,顿时有些尴尬。
他心里明白,除自已以外,其他几个人的心里,一直有兔死狐悲的凄凉感觉。
“今天,我们具体来谈谈陈伟与厉峰离开我们的原因。”庞教授话一出口,场面便变得紧张、诡异了起来。
丁寒注意到。金耕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了。
“你们都知道陈伟和厉峰为什么被淘汰吗?”庞教授目光如烛,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没有一个人接他的话。庞教授授课,难道就讲授这些已经发生,且不可改变的往事?
“先聊聊陈伟吧。”庞教授轻轻叹了口气,“这个人是棵好苗子。”
他目光突然落在金耕身上,“小金同学,你来谈谈对陈伟的印象。”
“我?”金耕被点名,显然吃了一惊。他不自觉地站起身,双眼看着庞教授,话未出口,脸先憋得红了。
“老师,我谈不好啊。”金耕苦笑着说道:“我承认,我与陈伟是搭档,我们一起去了广粤省考察调研。”
“但是......”他欲又止。
还是没有人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这就让金耕明显局促不安起来,他的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显然没有勇气再与庞教授对视了。
突然,他抬起头来,鼓足勇气地说道:“陈伟被淘汰,我很心痛。他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同学,学习很认真,善于思考问题。特别对社会上目前存在的社会现象,有他独特的见解。”
“举例。”庞教授笑眯眯地提示他。
“比如,陈伟一直坚持一夫一妻制。”金耕的话一出口,便引起了一阵笑声。
金耕却不服地往四周扫视了一眼,大声说道:“我说的没错啊。陈伟就是这样跟我说的。他说,现在的婚姻制度,已经变形了。有本事的人,三妻四妾。没本事的人,只能打光棍。我觉得,他能注意到这样的一个社会现象,说明他对社会很关心。”
庞教授微微颔首,似乎在支持他。
金耕的勇气更足了,“我认为,我们来研究中心读书,不能停留在普通意义上的读书上。我们更需要关注社会问题,找到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
庞教授点评他道:“金耕说得很好嘛。”
得到了表扬,金耕一下便变得激动起来,“我反对读死书,死读书。”
陈伟是在与金耕赴广粤省考察调研期间被淘汰出局的。有消息说,陈伟被淘汰出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太自负。
原本,研究中心的学生下去各省市考察调研,地方都有严格的接待规定。
但是,陈伟一声招呼都不打,他不但不上广粤省专门安排去接他们的车,反而当场批评广粤省搞形式主义。
最后,他搭乘了自已在广粤省工作的朋友车,第二天才与广粤省委接触。
据说,当时的广粤省委领导就震怒了,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庞教授的手机上。投诉陈伟目无组织领导。
当然,这个消息至今没有得到证实。
陈伟被淘汰,仍然是个谜。
金耕坐下了,教室里恢复了平静。
庞教授拿出来一叠纸,转头叫了一直等在门口的程薇进来。
“这是各位同学交上来的读书心得。我已经请程薇同学整理清楚了。”庞教授笑呵呵地说道:“接下来,就请各位同学,都谈谈你们读书心得的来源。”
庞教授突然停下来谈陈伟与厉峰的事,转头谈读书心得。这一开一合,让包括丁寒在内的人,一时都摸不着头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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