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凛脸被打到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慢慢把脸转回来，抬手用拇指蹭了蹭嘴角的血，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爸，您手疼不疼？”

“我打死你个混账东西！”老爷子气急，抡起拐杖就往他身上砸，“小叔娶侄媳妇，古今中外你找得出第二家吗？”

“你让斯珩以后怎么见人？你让外面怎么说徐家？”

“我告诉你徐斯凛，除非我死！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把这个女人给我娶进门！”

徐老爷子一点没留手，拐杖砸在身上的闷响此起彼伏。

徐斯凛站得笔直，一动没动。

徐斯诚在旁边看着，到底是自已亲弟弟，忍不住喊了一声：“爸，别打了。”

老爷子一拐杖指过去：“你给我闭嘴！”

“你看看教出来的好儿子，丢尽徐家的脸。”

“你也跑不了！”

老太太急得直掉眼泪，想上去拦又不敢。

徐梦在旁边小声喊：“三哥，你低个头啊。”

徐斯凛像没听见似的，腰杆都没弯一下。

老爷子到底年纪大了，打了十几下停下来，拄着拐杖直喘气。

徐斯凛背上火烧火燎地疼，衬衫底下肯定青了一片。

他面上半点没显，只是抬手整了整被老爷子打歪的领口，语气坚决：“爸，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颜音，我娶定了。”

“你、你——”老爷子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

“不过……”

徐斯凛话锋一转，眼角瞥了一眼杵在旁边脸色难看的徐斯珩。

“您要是不想让她进门，也行。我搬出去，跟她单过。”

“徐家的事我会管，只不过逢年过节我就不回来了，省得您看着我心烦。”

老爷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威胁我？”

“哪能呢。”徐斯凛笑了笑，“我这是给您台阶下。”

“您要是非跟我较这个劲，那我只能先顾我自个儿的日子了。”

“您又不缺儿子，少我一个不少。”

老爷子被他气得倒退了两步，老太太赶紧上前扶住，拍着胸口给他顺气。

“老头子，老头子你别气坏了身子。”

老爷子指着大门，手指头都在哆嗦，“滚！你给我滚出去！”

“带着你那些破船烂油，给我滚！”

徐斯凛弯了弯腰，姿态让得很足：“行，那我先走。”

“爸，妈，改天我带颜音回来看你们。”

他转身往外走，路过徐斯珩身边时脚步一顿。

“侄子。”他偏过头，压低声音，“你今天这状告得不错。”

“老爷子打我这一顿，我记你身上了。”

“回头咱们慢、慢、算。”

徐斯珩脸色难看，一个字没敢说。

徐斯凛走出老宅大门，夜风一吹，背上火辣辣的疼。

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那头颜音的声音清冷平淡：“什么事？”

“音音。”

徐斯凛靠着车门，仰头看天，语气懒洋洋的，“我爸打我了，为你。”

电话那边的人愣了一下，“……活该。”

徐斯凛低低笑了，“嗯，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