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嫌弃得要死,大太监很有眼色地递上湿帕子,皇上接过来擦了把脸,赶苍蝇似的挥挥手:“站远点站远点。”
西宁侯略有些尴尬地站远了些:“微臣无状,求皇上恕罪……”
皇上啧了一声,不以为意,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提前知道的凤命。再说,哪里来的野和尚,随便说个凤命,还真就是凤命了?他要是说陆三要娶的姑娘个个都是凤命,他还不得一辈子打光棍儿?”
咦,这话不太对头啊?
西宁侯瞪大了眼睛:“皇上!”
皇上也懒得纠正了,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他不耐烦地说:“行了,知道你和陆三不对付。他要真是因为知道了施氏女是凤命才求娶,茶楼还能曝出这种传?他脑子进水了不知道提防啊?还专门等着你们来攻讦他?你们也太小瞧他了。”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朕相信陆爱卿。
西宁侯:“……还求皇上听臣一,凤命谶语非同小可,即使是野和尚胡乱语,那也该由皇上定夺真伪,而非臣子自作主张断定是胡。皇上都如此信赖陆燕绥的本事,那以他的能力,完全能提前知道靖海侯嫡女在宝坻被批凤命的消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啊,皇上!”
皇上没耐性再跟他掰扯,直接道:“行了你跪安吧,朕会好好考虑的。”转头吩咐大太监:“去外头看看陆三来谢罪了没有,要是没来,就上陆家叫他赶紧滚进宫来,朕要问话。”
西宁侯一听,这也还是要问罪的,心里总算得了点安慰。
不自我安慰也不行啊,皇上都发话叫他跪安了,他还能说什么?
西宁侯蔫头耷脑地跪安,刚出乾清宫,就看见那陆三正从汉白玉石阶拾级而上,跟他一道过来的正是靖海侯。
西宁侯当即露出冷笑,目不斜视地走了。
内书房里,大太监刚出去没两步就折回来:“皇上,陆大人和靖海侯在外求见。”
皇上冷哼一声:“准。”
陆燕绥踏入内书房,掀袍便跪:“微臣叩见皇上圣安。”
靖海侯也跪下行礼:“微臣施千壑叩见皇上圣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不安!”皇上骂道,而后把西宁侯此前呈奏上来的弹劾折子扔到陆燕绥跟前,“解释,解释不出来,这乌纱帽也别戴了。”
没搭理靖海侯,靖海侯大气不敢出。
陆燕绥捡起折子飞快地看了一遍,面露惶恐之色,重重磕了个头道:“皇上明察!微臣本是早年间仰慕施大小姐,这才在施家进京后立即请媒说亲,西宁侯所微臣在宝坻布置耳目提前探查凤命一事,完全是臆测!”
皇上冰冷的目光投向靖海侯:“是这样吗?”
靖海侯点头如捣蒜:“顺德十二年,小儿外出至浮梁为家慈采买寿礼,偶遇了当时游学至浮梁的陆大人,两家的交集由此而来。微臣也是欣赏陆大人的为人和本领,这才毫不犹豫答应将小女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