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得怎么样?”
“她答应了。她不会对你出手的。”
张少微:“还有你妈那里呢?你有没有跟你奶奶说,让她帮忙看着你妈别找我麻烦?”
陆燕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她都被我伤透心了,我哪儿还好意思说这个。改天找机会再说吧!”
张少微嘀咕:“就知道你说话不算话。”
陆燕绥装作没听到,手枕在脑后,黑暗中睁着眼睛,脑海里回想着太夫人给他的忠告,许久才翻身抱住张少微睡觉。
被他抱住的女人早睡着了,嘴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呓语。
……
太夫人疲惫地回了嘉荫堂。
虽然去护国寺住了小半个月,嘉荫堂没有主子,但是规矩是整肃的,这忽然回来,也不见什么忙乱。
太夫人洗漱完躺上了床,留了邹妈妈说话:“和那齐稳婆说一声,不必她再做什么了,只要保母子平安,到时我重重有赏。”
邹妈妈一愣,随即应下:“是。”
“你不要亲自去传话,”太夫人又说,“找个不打眼的过去说。怕是燕绥对我起了提防,叫了人盯着你们动静。”
邹妈妈哎了一声:“我记下了。也是这个道理,没得为没发生的事叫祖孙俩生嫌隙。”
太夫人微微点头,出神许久叹了口气:“他是随他爹,他爹又是随的谁。青出于蓝胜于蓝,一个比一个让我不省心——算了,你也去歇了吧。”
邹妈妈便说:“那我回家看看去。请老太太示下,这次回来,要不就多住几天,碧桃那儿要发动了,老太太既然打算留着她,不妨在她生产时坐个阵。”
太夫人摆摆手:“不了,明天一早就回护国寺。不然在家里待着,又有康家那样的上门做客看热闹。能晚点丢脸就晚点丢脸吧。至于碧桃——”
太夫人的声音冷了一些:“有这么个痴情种子护着……能活是她的命,不能活也是她的命。”
邹妈妈只得点头,服侍太夫人歇下,出嘉荫堂回了后街的家,跟几个儿子说了会子话,问过家里的近况,又抱着刚出生的小曾孙女稀罕了半天。
囫囵睡了一宿,天将亮打算进府来,还没进二门,就撞见个笑眯眯的俊后生。
“邹妈妈,您老好啊。”
“哟,这不是安顺吗。在这里杵着作甚?”邹妈妈也笑着说,“听说你顶了石堰的缺,在三爷身边当差,还习惯吧?”
“不习惯也得习惯啊,总不能丢了吃饭的碗不是,”安顺插科打诨,“妈妈这会儿可得空,我们三爷想请您老说说话呢。”
“请我?”邹妈妈很诧异。
安顺还是笑眯眯点头:“兴许是要同妈妈问些老太太的起居吧。三爷一向至孝的。”
邹妈妈自然不好拒绝,便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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