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程月宁坐在车里,她没有去看那几个吵得面红耳赤的汉子,目光锁定了站在最外围的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尖嘴猴腮,穿得跟当地老农没两样,手里还拎着一个掉漆的旧军绿水壶。
可他不仅没参与吵架,大拇指还死死按在水壶底部的一个黑色塑料旋钮上。
而且,他的走位很有问题。
他正借着前面人的遮挡,一步步朝着程月宁所在的中间这辆吉普车靠近。
那水壶不对劲。
程月宁脑海中瞬间闪过军研所里的各种监听设备图纸。
那是一个伪装成水壶的便携式频段探测仪。
对方不仅是在拦截,更是想趁乱靠近,近距离扫取车内的生命体征和无线电波段。
只要扫到了,特务网立刻就能确认“神秘专家”就在这辆车里。
程月宁没有任何慌乱。
她直接拉开脚边的帆布包,那是她从苏市带出来的工作包。
她手脚麻利地倒出一小堆废旧零件,这些都是她前几天闲着没事,从坏掉的收音机和半导体收音机上拆下来的。
时间紧迫。
程月宁捻起一块带磁芯的铜线圈,两根细导线,外加一个废旧的硅二极管。
她动作快得出奇。
修长白皙的手指将铜丝飞快绕成一个特定的圈层,直接接上从备用手电筒里抠出来的两节干电池。
不到半分钟,一个粗糙但绝对管用的短距强磁脉冲干扰器就在她手里成型。
车外。
顾庭樾走到那几人面前,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身形挺拔如松,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让条道。”
他声音冷得掉渣,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那个拎着水壶的尖嘴汉子一边嚷嚷“他撞了我的车怎么算”,一边借着挥手的动作,继续往吉普车方向蹭。
还差三米。
探测仪就能捕捉到波段反馈。
后座上,程月宁将手里接好的两根导线用力一碰,直接贴在车窗玻璃上。
滋啦。
极其轻微的电流声在车内响起。
车外那个尖嘴汉子刚迈出一步,手里紧紧攥着的军绿水壶里,突然传出“啪”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股带着焦糊味的白烟顺着水壶盖冒了出来。
内部主板被强磁脉冲直接烧穿。
尖嘴汉子愣住了,下意识低头看向手里报废的仪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他低头的这一秒。
顾庭樾动了。
男人长腿带风,军靴猛地踹出,力道大得惊人,正中那汉子的膝弯。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膝重重砸在满是石子的土路上。
顾庭樾的大手如同铁钳,一把掐住他的后颈,直接将人死死按在拖拉机的车斗上,脸蹭着粗糙的毛竹,挤压变形。
“动手!”
顾庭樾冷喝出声。
周卫民和两名便衣特战队员同时暴起。
根本不需要拔枪。
这群兵王对付几个装模作样的特务,简直是单方面碾压。
反拧胳膊、卸掉关节、一脚踹翻。
前后不到半分钟,刚才还叫嚣推搡的五六个汉子,全被卸了胳膊下巴,像死狗一样扔在拖拉机底下。
周卫民从车斗上扯下几根绑毛竹的粗麻绳,把这几个人捆成了结实的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