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伤”才刚好一点,就敢这么折腾孕妇!
秦书画二话不说,站起身,一把抓起靠在墙根的鸡毛掸子,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妈……”顾庭樾刚开口叫了一声,一道残影就迎面劈了下来。
他常年在特种部队摸爬滚打,反应极快,条件反射地侧过身子。
“啪”的一声。
鸡毛掸子抽在门框上,震落了几根灰色的鸡毛。
“伤才刚拆线,你就不知节制是不是!”
秦书画压着声音,手底下的动作却一点没留情,转个弯又抽了过去,“月宁还怀着身子呢!你个混账东西,脑子里除了那点事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顾庭樾端着水盆,连连后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事儿没法解释。
说他昨晚只是亲了亲,把人亲成了那样?
还是说他其实早就去医院挨了一刀做了结扎,根本不可能伤到孩子?
哪一句说出来,今天这院子都得翻天。
顾团长堂堂七尺男儿,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都没退过半步,此刻却被亲妈拿着一把破鸡毛掸子,在院子里逼得连连败退。
“妈,你先放下。”
顾庭樾黑着脸,单手端着水盆,另一只手试图去挡,“我心里有数,没伤着她。”
“你有数个屁!”
秦书画根本不听,手腕一翻,鸡毛掸子专挑他结实的大腿抽,“我今天非得抽醒你这个不知轻重的!”
两人在院子里绕着那口压水井转圈。
程月宁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热气腾腾的麦乳精。
她一边小口喝着,一边看着院子里鸡飞狗跳的这一幕,肩膀一抖一抖的,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格外清晰。
顾庭樾脚步一顿,转头看过去。
那小女人不仅没半点同情,反而眉眼弯弯,一双狐狸眼里全是促狭和看好戏的狡黠。
顾庭樾后槽牙磨了磨。
就这一走神的功夫,秦书画的鸡毛掸子又扫了过来。
顾庭樾把脸盆往地上一搁,在鸡毛掸子再次落下时,大手一探,攥住了木质手柄。
常年握枪的手力气极大,他只轻轻一拽。
秦书画手里一空,鸡毛掸子就被夺了过去。
顾庭樾随手把光秃秃的鸡毛掸子扔到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刚准备开口终结这场闹剧。
“妈。”
一道软糯的声音从屋檐下传来。
程月宁放下搪瓷缸子,慢吞吞地站起身。
她走到一旁的竹竿架子前,那是平时晾晒被面用的。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从里面抽出一根又细又韧的青竹竿。
转过身,笑眯眯地递到秦书画手里。
“鸡毛掸子太轻了,打着不疼。您用这个。”
秦书画顺手接过竹竿,在手里掂了掂,气势更足了:“还是月宁懂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