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用过早膳,俞恩墨搁下碗筷,起身走到南疏寒面前,弯腰扑进对方怀里。
他把脸埋在师尊胸前蹭了两下,随即仰起脸,弯着眼睛笑道:“师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要太想我哦~”
南疏寒伸手回抱他,下巴抵在他发顶。
怎会不想?
人还未离开,他就已经开始不舍了。
但为了不让对方临行前平添多余情绪,他终是将这些话咽了回去,只轻声叮嘱:“出门在外,凡事需谨慎,万不可大意。”
“若遇危险——”
“师尊放心!”俞恩墨从他怀里退开站直,拍了拍胸脯,语气带着几分意气风发的张扬,“我现在可是元婴修士,轻易没人能奈我何。”
“再说有夜阑护着,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南疏寒闻,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无奈。
也是,有魔尊亲自护持,确实无需多虑。
他站起身,抬手替少年理了理衣襟,“记得每日报平安,不许敷衍。”
“若遇真险境,捏碎我给你的玉简,我顷刻便至。”
“知道啦!”俞恩墨乖巧应下,“我会尽快回来,也会每天报平安,师尊放一百个心。”
说着,他踮起脚,飞快地在南疏寒侧颊亲了一下。
唇瓣贴上那片微凉的皮肤时,仙尊明显怔了怔,眼中的不舍渐溢。
看到他这副模样,俞恩墨忍不住弯起嘴角,心底却泛起一层薄薄的酸涩。
“好了师尊,”他赶紧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边走边随意挥了挥手,声音依旧轻快,“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出门了。”
“嗯。”南疏寒微微颔首,立在原地目送少年跨过寝殿门槛,御剑而起。
直至那道身影消失于天际,他才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方才替对方理过衣襟的指尖。
无妨。
他在心里无声说了一句。
小猫儿既已保证尽快回来,想来不会分别太久。
……
山门外不远处,一道修长的玄色身影倚树而立。
魔尊今日换了身新的玄色长袍,衣襟和袖口收得比平时更利落,腰间还佩了枚成色极好的墨玉,连靴子都是新的。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厉神色,指尖却不自觉地反复摩挲着腰侧那枚玉佩,紫眸时不时扫向山门方向——
俨然一副分明等了许久,又不想表现得太急切的模样。
俞恩墨御着剑,远远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晨风将那人墨发吹得微扬,暗紫色发冠在薄曦里泛着幽暗碎光,那双紫眸正不偏不倚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朝着那个许久未见的人疾驰而去。
“夜阑!”
听见呼唤,夜阑直起身,还没来得及站稳,从剑上跳下来的少年就一头撞进他怀里。
力道大到撞得他后背贴向树干,胸腔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明明方才还在师尊怀里被仔细叮嘱,此刻却一头扑进了另一个人的胸膛,这个认知让俞恩墨觉得自己确实渣得明明白白。
可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夜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