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哪怕我真的有个亲哥哥,也不过就是到这个份儿上了,不会更多了。”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得到你这样的关心照拂之后,如果还觉得不满足,还因为小时候一次发疯没被你接住,就怀恨在心。”
“那我觉得这个人,大约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垃圾。”
“所以,徐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垃圾吗?”
“你当然不是,”徐乐知近乎哽咽:“但是我……”
“没有但是,”司徒岸扯唇:“徐哥,你是了解我的,我是不会半夜十二点接讨厌的人的电话的,但现在我接了,就说明……”
徐乐知又一次握紧了手机,仿佛在等着那个关于青春,关于少年的懦弱,关于这数十年愧疚的最终答案。
司徒岸温柔的声音传来,仍像小时候那样,不疾不徐的,令人怦然心动。
“徐哥,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
“在我这辈子最痛苦的时候,是你的出现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个人,正发自内心的喜欢着我。”
“你对我来说,是文明世界的象征,是阻止我和这个世界鱼死网破的最后一条线。”
“而你对我喜欢,也让我在那些让我自卑到极点的感情里,维持住了最后一点自尊。”
“徐哥,不要再记得那件事了好吗?”
“你为我做的,远比你没有为我做的,多的多。”
“我对你,从来都只有感激。”
“你为什么,总是不明白呢?”
电话挂断了,徐乐知一手扶着窗框,蹲坐在了落地窗下,肩膀颤抖了很久。
穆莱站在书房门外,默默心算着时间,就五分钟吧,就让他独自哭五分钟。
书上说,人在经历情绪剧烈波动之后,总是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穆莱深知这个道理,却也只愿意让渡出这五分钟。
五分钟后,穆莱进入了书房,不由分说的将徐乐知抱进了怀里,陪着他一起坐在地上。
安静的,没开灯的房间,穆莱用自己的睡衣角给徐乐知擦去了眼泪。
“真讨厌司徒岸。”
徐乐知茫然抬眸:“什么?”
“你都没有为我哭过。”穆莱半跪着:“改天偷偷打他一顿好了。”
一下子,徐乐知破涕为笑。
“小段会跟你拼命的。”
“拼就拼,我叫一车面包人打他。”
“什么话,”徐乐知笑着擦了一把眼泪,又抬手摸了摸穆莱的脑袋:“好了,我没事了。”
“三少跟你说了什么?”
徐乐知摇头,还是决定不分享这个部分。
他只是难得的,像个小孩儿一样,起身抱住了穆莱,将脑袋搁在他肩头。
“我今晚本来是想告诉你,我本身就是个懦弱的人,我带你回津南的时候,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以为我跨过那一步,就算是给了你一个交代,可现在看来……”徐乐知低下头:“我其实并没有把你照顾的很好。”
“没有,”穆莱也低下头:“你别这么说,我现在吃你的住你的,晚上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