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乐行被这一番解释惊的目瞪口呆,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只怔怔的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难道谁生下来就有当外交官的爹妈,不都是为了钱。”
司徒芷坐在了茶几上,抱着手臂看小黑猴。
“你回去迟了,是不是要挨打?今天什么也没偷到,又受了伤,好几天不能出来干活,应该会被打的很惨吧?”
小黑猴闻浑身都僵硬了,却依旧不敢开口说话。
司徒芷笑了一声:“算了,挺可怜的,你自己去洗个澡吧,明天一早送你去警局。”
“不去。”始终静默的小黑猴突然开了口。
“警察会帮你找父母,”司徒芷难得有耐心:“就算找不到,你以后也可以住孤儿院福利院什么的,总之是不用再出来偷东西了。”
“我不去。”
“你爱去不去。”
司徒芷翻了个白眼,起身就走,不料小黑猴一看她要走,就找准机会跳下了沙发,又一股脑的冲向了落地窗,看样子是想破窗而出。
徐乐行一时不察,完全来不及拦,可下一秒,司徒芷居然一个转身从背后提住了小黑猴。
“你有病啊!说了那是钢化玻璃!”
司徒芷平时很少大声说话,猛然这样一吼,倒把徐乐行吓了一跳。
小黑猴被司徒芷提的脱不开身,怎么挣扎都下不了地,竟突然哭了起来。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回去干什么?你有挨揍的瘾?”
“我妹妹!我不回去他们就打我妹妹!”
一下子,屋里安静了。
......
翌日,天蒙蒙亮。
司徒芷换了一件黑色的皮衣外套,一条修身的黑色牛仔裤,又在鼻梁上架了一副黑墨镜。
按理说,清早八晨还用不上戴墨镜,但她昨晚熬了一夜,此刻两只眼睛红丝丝的泛着柔弱,实在不适合见人。
至于她熬夜原因,则是因为徐乐行不方便给小黑猴洗澡,于是只能由她代劳。
可她哪里伺候过孩子洗澡呢?甚至这孩子还跃跃欲试的想逃跑,一个澡洗下来,简直比洗猫还磨人。
清晨的薄雾里,徐乐行开车向着市内驶去,副驾的司徒芷则一直闭目养神。
后座的小黑猴已然不黑了,还穿了一件司徒芷的白衬衫,并一条纯白的棉质短裤。
洗干净后,孩子头发短短的,眼睛大大的,莫名还有点可爱。
徐乐行一路将车开到了白鸽公馆,司徒芷先行下了车,又去拉后座的车门。
小黑猴坐在车内,大眼睛戒备地看着司徒芷。
“我不去警察局。”
没睡到觉的司徒芷,整个人已经在爆炸的边缘。
她一把将小黑猴从车上提了下来,半拖着进了白鸽公馆,这次小黑猴没有哭,因为知道哭也没有意义。
这个女人跟养她的那几个人没什么区别,都一样的粗暴恐怖。
哦,不对。
有一点不一样,她给她衣服穿了。
那就算她还有一点人性吧。
.....
白鸽公馆里,是小黑猴始料未及的场面。
她的妹妹,乃至她认识的,所有被那几个坏人养着的小女孩儿,此刻居然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