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也盯着她。
监管员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那雄性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近沈砚霜,“你的东西?”
“你他爹以为你是谁?千金大小姐?帝国贵族?看看你这张烂脸,看看你这身囚服,你他爹现在就是条狗!跟老子一样的死狗!”
他把晶卡举到沈砚霜面前晃了晃。
“想要?来拿啊。”
沈砚霜动了。
她抬手,抓向那张卡。
那雄性早有防备,手一缩,同时一拳朝她脸上砸过来。
沈砚霜侧身躲开,那一拳擦着她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
她往前一步,屈膝,狠狠顶在他小腹上。
那雄性闷哼一声,弯下腰。
沈砚霜一把抓住他攥着晶卡的手,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
那雄性惨叫起来,手松开了,晶卡落下来。
沈砚霜接住,往后退了一步。
周围安静了一秒。
那雄性直起腰来,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操你爹!”
他扑上来。
沈砚霜没有退。
她把晶卡往口袋里一塞,迎上去。
第一拳砸在他鼻梁上,血喷出来。
第二拳砸在他下巴上,他的牙齿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满嘴是血。
第三拳砸在他眼睛上,他捂着脸往后退。
沈砚霜没停。
她追上去,一脚踹在他膝盖窝里。
那雄性跪下去,她屈膝顶在他脸上,他往后仰,后脑勺砸在地上。
沈砚霜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往下砸。
脸上。鼻子上。眼睛上。嘴巴上。
血溅在她手上,溅在她脸上,溅在她囚服上。
她不停。
周围的人在喊什么,她听不清。
监管员在喊什么,她也听不清。
她只知道这个人抢她的东西,这个人想羞辱她,这个人刚才一拳差点砸在她脸上。
她砸了一拳又一拳。
拳头底下那张脸已经看不出人形了,血肉模糊,鼻子不知道断成几截,眼睛肿得睁不开,嘴巴里往外冒血泡。
有人从后面抱住她,把她拖开。
她挣扎,踢打,咬那只抱着她的手。
那人惨叫一声,松开了。
她又扑上去。
突然间,脖子上的能量锁响了。
“滋――”
电流穿过全身。
沈砚霜僵在原地,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
疼,钻心的疼,疼得她眼前发黑,疼得她想叫又叫不出来。
她跪下去,双手撑着地,浑身发抖。
电流停了。
她大口喘气,嘴里全是血沫。
有人走过来,一把揪住她的后领,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是另一个监管员。年轻一些,脸上没有表情。
“f-7749。斗殴。跟我走。”
他拖着她就走。
沈砚霜踉跄着跟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雄性还躺在地上,周围围了一圈人,有人蹲下去看他,有人抬头看她的方向,目光里什么都有。
她收回目光。
监管员把她拖进一间平房。
是警卫室。
里面很简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排刑具。
那些刑具上有干涸的血迹,看来是教训过不少人。
监管员把她甩在地上。
她趴着,脸贴着冷硬的水泥地,起不来。
脖子上的能量锁还在发烫。
监管员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根棍子。
是一根实心的铁棍。
他严肃地说:“在这儿,斗殴是大忌。你今天打了人,明天别人就能打你。今天你把他打残了,明天他就能把你打死。明白吗?”
沈砚霜没说话。
她趴在地上,动不了。
“问你话呢。”
她还是没说话。
棍子落下来。
砸在她后背上。
疼。钝钝的疼,从骨头里往外钻。
“明白吗?”
“……”
又一棍。
砸在腰上。
“明白吗?”
“……”
又一棍。
砸在腿上。
“明白吗?”
沈砚霜趴在地上,嘴里的血喷洒了一地。
她脸上挂着惨烈的笑容。
一周前,她在沈家,沈明玺见她成了假千金,他说他想笑。
现在她趴在这个不知道什么鬼地方的警卫室里,被人一棍一棍地打,她也觉得自己想笑。
笑什么?
笑自己。
笑自己从小被当天才养大,现在趴在地上像条死狗。
笑自己几个月前还在军事学院训练,现在被一棍一棍打着问“明白吗”。
笑自己三天前还想着活着,现在觉得死了也行。
棍子还在落。
一下。两下。三下。
她已经数不清了。
疼到最后就不疼了。
只剩下麻,只剩下木,只剩下身体在颤抖,不受控制地抖。
那个声音问:“明白吗?”
她张了张嘴,一不发。
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监管员蹲下来,凑近她的脸:
“你们这些贵族出身的,都这样。受不了委屈,吃不了亏,碰一下就恨不得把人打死。”
“可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荒芜星。是流放地。是死人堆。”
“你在这儿,什么都不是。往后该长教训了!”
他站起来,把棍子扔在一边。
“今晚关禁闭。明天去拆解队报到。”
门打开,又关上。
脚步声远去。
沈砚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