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山郎,铜铃铛
小陆沉双手稳稳地接过了那沉甸甸的木质托盘。
百两官银!
这分量让他双臂微沉,灿灿光辉映入眼中,仿佛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这些银子能换来多少碗热气腾腾的水盆羊肉?
足够我在烧身馆喝上多少碗“夺命汤”?
无数念头在开悟后更加敏捷的脑海中闪过。
“县尊大人让你进衙说话!”
差役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和提点。
“后生可畏哪!陆哥儿,随我来!”
进衙?
小陆沉心头微微一凛。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捧着那盘耀眼的银山,迈开脚步,跨过了那道朱漆斑驳、象征着权力与威严的高高门槛。
脚下那双先前沾满山野泥泞、如今还看的出些泥土痕迹的旧草鞋,
跟山郎,铜铃铛
陆沉双手将那盛满百两纹银的托盘高高举过头顶,腰身弯得更低,声音带着十二分的诚恳与敬畏:
“汤师爷明鉴!为安宁县乡亲除害,保一方平安,本是草民分内之事,岂敢贪图厚赏?”
“这百两纹银,于草民而,实在过于厚重!”
“草民斗胆,恳请师爷收回赏银,只求能为县尊大人和师爷分忧,便心满意足!”
此一出,汤师爷眉头一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沉的玩味。
他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质朴的少年。
“有意思……”
汤师爷心中暗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
“小小一个雨师巷的采药人,骤然得了这泼天的横财,非但不喜形于色,反而急着往外推?”
“不过也对,百两雪花银,在这安宁县足以让不少人眼红心跳。”
“他一个无根无基的少年郎,捧着这么一堆银子走出衙门大门,无异于稚子抱金行于闹市!不知要被多少豺狼虎豹盯上,引来无穷祸患!”
“这小子,竟是懂得破财消灾,用这赏银来换官府的庇护和一份心安?小小年纪,竟有这般玲珑心思,着实聪明!”
汤师爷面上却不动声色,摆摆手,打着官腔:“诶,陆小哥儿此差矣,赏功罚过,乃是朝廷法度,你立此大功,这银子是你应得的,岂有收回之理?快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