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杀,写名
出乎陆沉的意料,一连数日过去,薛超竟如同人间蒸发般,再未在安宁县露面。
这反常的沉寂,反而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陆沉的心头。
要知道,董霸大病初愈,元气大伤,此刻正是他最为虚弱、根基最不稳的时候。
这简直是薛超反扑、一雪前耻的最佳时机!
不仅董家上下日夜戒备,增派人手护卫宅院,连陆沉自己,也暗自提起了几分小心。
时刻提防着薛超这条毒蛇可能发起的狗急跳墙般的报复。
然而,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未降临。
安宁县风平浪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
仿佛薛超那日在妙手医馆门前的狼狈不堪,以及随后爆发的雷霆之怒,都只是一场幻觉。
“好生奇怪……”
陆沉结束了一趟桩功的打磨,收势而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拧着眉头,望着雨师巷外平静的街景。
但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
论消息门路之广、眼线之多,他一个初出茅庐的采药郎,如何比得上盘踞龙脊岭多年、根深蒂固的董家?
董霸那头,必然有更灵通的消息渠道。
若薛超真有什么异动,董霸定会
咒杀,写名
采药行当风险是大,山中毒瘴猛兽、悬崖峭壁,折进去人命并不稀奇。
但像黄征说的成天都有,这频率就高得离谱了!
旁边茶摊上,一个须发皆白、常在此处摆摊的老者,似乎认得陆沉,见他面露疑惑,便接口道:
“陆哥儿有所不知吧?是薛爷!好些天前,他深更半夜带着几十号人,浩浩荡荡进了山,说是要‘搏大货’,发笔横财!”
老头嘬了口旱烟,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市井小民的敬畏和神秘兮兮:
“可邪门的是,自打他们上山,这抬下来的死人就没断过,每天少说也得有条,也不晓得是闯进了哪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地绝境!”
薛超?!
搏大货?!
陆沉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喻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绕上陆沉的心头。
他隐隐觉得,薛超这趟“搏大货”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其中必有古怪!
可具体是什么,他一时又抓不住头绪。
……
与此同时,那座深藏于险峰幽谷、透着诡异的狐仙庙外。
薛超如同一尊石雕,背对着紧闭的庙门,静静地盘坐在冰冷的石阶上。
他低垂着眼睑,仿佛在闭目养神,耳朵却如同最警觉的猎犬,捕捉着身后庙门内传来的每一丝细微声响。
先前,庙内曾隐约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野兽啃噬骨肉般的“咔嚓……咯吱……”声。
间或夹杂着粘稠液体滴落的轻响。
那声音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此刻终于彻底平息。
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似乎也淡去了几分。
薛超这才缓缓睁开眼,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
他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毕恭毕敬的缓慢,转向那两扇布满诡异暗红痕迹的沉重庙门,深深作揖。
声音带着十二分的虔诚:“敢问大仙,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