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战,净土
黑袍刀客那道深不见底的刀痕,如同一条横亘在生与死之间的幽冥界线。
然而,在泼天功劳与重赏的刺激下,人性的贪婪往往能压倒对死亡的恐惧。
“他就一个人!还是个瘸子!怕他作甚!”
“并肩子上!乱刀砍死他!功劳就是我们的了!”
人群中爆发出几声鼓噪。
几个自恃勇力,或是被身后人推搡而失去平衡的官兵与江湖汉子,眼睛赤红地嘶吼着,不管不顾地踏过了那道死亡之线。
他们各自挥舞着兵刃冲向黑袍刀客,更准确地说,是冲向黑袍刀客身后倚墙而坐的邢百川!
就在他们脚步越过刀痕的瞬间——
黑袍刀客动了。
他的动作与其说是快,不如说是精准与无情的极致。
那微跛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与手中的古朴长刀融为一体,化作了一道在方寸之地跳跃的死亡阴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龙吟虎啸的异象,只有最简单的拔刀,横斩,斜掠,竖劈。
“噗!”
再战,净土
贪婪被更原始的恐惧狠狠压了下去。
不过他们虽然没有前行,却也并没有后退。
人多是他们的底气。
而这黑衣的刀客,其本身所展现出来的力量,确实强横,但却也没有强横到让他们彻底失去信心的地步。
他的力量与邢百川还差了不少。
否则的话,就凭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又资格站在这长街之上,更遑论还需要靠一道刀痕来阻拦?
他们哪怕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攻杀过去,那之后要做的,也就只有等就是了。
他们就不信,光凭这刀客一人,就能杀光道城的强者。
更遑论,这道城之中,可还有神臂弩。
先前神臂弩只是没有办法对邢百川有杀伤,可不代表神臂弩本身就没用了。
倚在断墙下的邢百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地开口:“足够了……快走吧,你如今这般做法,又是何苦?”
“此地已是龙潭虎穴,遍布朝廷鹰犬,杀了一个,还有十个,杀了一群,还有更多……你武功再高,又能杀得了几何?何必陪我葬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