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遁,血池
“殿下——!!!”
阿木古朗凄厉暴怒的咆哮还在群山间回荡。
他目光所及,二皇子兀术那彻底熄灭的生命,如同最后一根绷紧的弦断裂,让他脑中名为理智的东西瞬间被无边的恐惧与暴怒吞噬!
任务彻底失败!
王庭寄予厚望的二皇子,在他这位护持宗师的眼前,被一个大乾的低阶都头生生打死!
这已不仅仅是耻辱,更是足以将他打入深渊,甚至牵连家族的滔天大罪!
“小子!你敢——!!!”
阿木古朗目眦欲裂,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原本被锈剑缠斗消耗颇大,又因兀术之死而心神剧震的气息,此刻竟因极致的愤怒与恐惧,回光返照般再度飙升,甚至隐隐有突破极限的迹象!
他不再顾忌那柄神出鬼没的锈剑,也不再考虑远处山神庙的莫测存在,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将那个在殿下尸身旁,意识涣散的血人陆沉,挫骨扬灰!
或许,只有提着陆沉的头颅回去,才能稍微平息王庭与神庙的雷霆之怒!
“给本宗师死来!”
他狂吼一声。
不顾锈剑再次划破长空,直刺后心的威胁,将大部分护体罡气集中于后心,硬生生用后背承受了锈剑一道深可见骨的斩击!
鲜血喷溅,他却借势前冲,速度再快三分。
如同一头发狂扑食的洪荒凶兽,携带着碾碎一切的暴戾气势,朝着废墟中央的陆沉猛扑过去!
拳锋所向,空间都为之扭曲凹陷,誓要将陆沉连同那片土地一起轰成齑粉!
眼看阿木古朗那含恨拼命的必杀一击,就要落在毫无防备、意识近乎消亡的陆沉身上。
异变,陡生!
以陆沉和阿木古朗所在的废墟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竟毫无征兆地扭曲了。
百丈方圆内的光线变得迷离,景物出现重影,空气的流动瞬间凝滞。
紧接着,原本尚算晴朗的天空,竟纷纷扬扬地飘落下鹅毛般的雪花!
龙脊岭深处,气候本就多变,但此刻这雪来得太过诡异,毫无征兆。
且这漫天雪花,并非寻常的洁白柔软,而是带着一种仿佛内蕴微光的锋锐质感。
它们旋转着,飘落着,精准地笼罩了这片区域。
逃遁,血池
他狂吼连连,双拳疯狂挥舞,击碎一片又一片血色雪花。
但血色的雪无穷无尽,剑意无孔不入!
他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鲜血淋漓,气息迅速跌落,眼中终于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
这山神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这已经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山神并未停手,在血色雪风暴困住阿木古朗的刹那,祂持剑的右手,朝着阿木古朗的方向,看似随意地,轻轻一送。
山神并未停手,在血色雪风暴困住阿木古朗的刹那,祂持剑的右手,朝着阿木古朗的方向,看似随意地,轻轻一送。
锈剑脱手,无声无息。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它仿佛只是循着某种天地至理,沿着一条最简单,最直接,却又最完美的轨迹,刺向阿木古朗的眉心。
在阿木古朗的感知中,时间与空间仿佛在这一剑之下失去了意义。
他眼中,心中,只剩下那一点逐渐放大,古朴无华的剑尖。
它仿佛锁定了他的过去,现在,未来。
锁定了他所有的气机,所有的退路。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种闪避、格挡的设想,却骇然发现,任何一种,在这一剑面前都显得拙劣可笑,破绽百出。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这是蕴含了这片山脉意志,近乎于“道”的一剑!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贴近!
“不——!!!”
阿木古朗发出绝望的嘶吼。
在最后关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决绝,猛地抬起左手,五指如钩,狠狠一拳锤在了自己的胸口正中央!
“噗!”
他喷出一大口蕴含本命精元的鲜血,脸色瞬间恍若金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