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见人
安宁县,半月后。
秋意渐浓,风里已带了砭骨的寒意。
长朔军镇的血火与喧嚣仿佛已被这半个多月的时光冲刷得淡了些。
但对于刚从尸山血海中撤回,驻扎休整的巡山司。
对于这座位于龙脊岭后方,本应相对平静的边陲小县。
却有一种无声的紧绷与压抑,如同渐渐弥漫的晨雾,笼罩在每一个角落。
赵无忌一身常服,独自坐在巡山司衙门后堂。
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关于龙脊岭近期零星兽潮异常的报告,但他目光却有些涣散,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划着。
半月前,他率残部从长朔撤回,交接防务,安顿伤员,处理善后,忙得脚不沾地。
长朔军镇经此一役,虽最终夺回,却也元气大伤。
杨宗望正忙于重整防务,抚恤士卒。
朝廷的嘉奖与问责都还在路上。
表面上看,战事似乎告一段落。
但他心里清楚。
真正的后患,或许才刚刚开始。
回到安宁县的
活不见人
“云蒙必定会封锁消息,但暗流汹涌是免不了的,长朔军镇未来哪怕组织了人手进山搜寻,也不过是做做样子。龙脊岭那地方……可不好走。”
后续长朔军镇确实象征性地派了几支小队深入龙脊岭外围探寻,带回来的消息无非是“山高林密,踪迹难寻”、“遭遇凶猛妖兽,被迫退回”。
真正的核心区域,谁敢轻易涉足?
更何况,若陆沉真还活着,且有自保之力,他自然会设法出来。
这种大海捞针式的搜寻,力度自然日渐减弱。
到如今,几乎已经停止了。
半个月,毫无音讯。
即便赵无忌心中再如何坚信陆沉非同一般,此刻也不禁有些动摇,底气越来越不足。
那毕竟是龙脊岭深处,是连宗师都讳莫如深的禁地。
更有一位暴怒的云蒙宗师曾追杀而入……
而安宁县内的变化,如今也让他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了陆沉“缺席”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曾几何时。
巡山司在安宁县虽不敢说一手遮天,但凭借其特殊的边防缉盗职能,赵无忌自身的实力手腕,以及透出的国公府背景,办事一向还算顺畅。
衙门各房,地方乡绅,乃至城内几家有头有脸的武馆,商号,多少都会给几分面子。
可这半个月来,赵无忌明显感觉到,事情开始变得“别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