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箭雨过后,黑石峒与野狼峒的联军借着人数优势,如潮水般涌向养参峒简陋的寨门。
拒马被粗暴地推开,削尖的木栅在巨力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养参峒一方人数本就处于绝对劣势。
青壮在先前支援长朔时折损颇多,此刻守在寨墙和门口的,多是带伤的战兵,半大的少年,以及那些眼神凶狠却力气渐衰的老猎人。
“顶住!堵住门!”
蓝真真嘶哑的声音在喊杀声中几乎被淹没。
她已从寨墙跃下,亲自守在寨门内侧最险要的位置,长刀翻飞,将
滚
“妈的,这疯婆子!”
石虎挡开一记同归于尽的直刺,骂道:“本想抓活的慢慢玩,看来是不行了!狼毒,别留手了,宰了她!”
两人眼神一狠,攻势陡然变得更加凌厉毒辣,刀光刃影将蓝真真彻底笼罩。
蓝真真左肩再中一刀,深可见骨,她闷哼一声,脚下虚浮,几乎站立不稳。
环顾四周,景象更令她心碎。
养参峒的族人正在飞速减少。
一个年轻猎人被三把刀同时刺穿,他死死抱住其中一个敌人,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告诉都头……给我们报仇!”
话音未落,便双目圆睁,气绝身亡。
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老猎人,用牙齿咬着一个敌人的耳朵,直到被乱矛捅死也不松口,眼中是凝固的恨意与不甘。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蓝真真。
身上的伤痛,族人的惨状,敌人的侮辱,还有对那个生死未卜之人无尽的思念与愧疚,交织成一片黑暗。
她看着石虎那狞笑着劈向自己脖颈的鬼头刀,和狼毒从背后刺向心窝的毒刃,竟感到一丝解脱。
‘也好……陆沉……我来找你了……黄泉路上,你别走太快……’
她闭上眼,准备迎接最终的黑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都——给——我——滚——!!!”
一声仿佛压抑着无穷怒火的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喧嚣的战场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