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大恨
陆沉握紧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与阿蘅之间,隔着三丈距离。
这三丈,是生死之隔,也是阿蘅用命刻下的承诺之重。
可当他迈出
咫尺,大恨
玄铁在呻吟,在颤抖,在被那恐怖的高温一点点剥夺着最后的坚韧。
陆沉的握刀的手也开始冒烟。
他的手背皮肉翻卷,露出下方被烤得发白的筋膜。
筋膜之上又迅速渗出细密的血珠。
血珠尚未滴落,便被蒸发成血色的雾气。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冲垮。
但他没有停。
他死死盯着那缕红光,盯着阿蘅的眼睛。
阿蘅也在看着他。
那双掩映在灰白长毛之后的眼睛,依旧没有暴戾,没有疯狂,只有一种陆沉熟悉至极的情绪。
那是濒死之人望向唯一救星时的,最后的期盼。
刀锋再进一寸。
距离阿蘅额间,只剩两寸。
陆沉能清晰地看到,那缕红光正在剧烈颤抖,仿佛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终结。
而阿蘅的眼睛,却前所未有地明亮,明亮得像是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
刀锋再进一寸。
只剩一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沉眸光陡然一凝。
他感觉到了。
那来自秋山外围的,一直稳稳压制着旱魃道果的镇邪法阵之力,迅速减弱。
像是被人抽离了法阵的支撑,遂即带来的是迅速的崩塌!
阿蘅也感觉到了。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骤然睁大,满是不解,满是焦急,满是绝望。
她拼命催动那残存的神魂,试图重新压制住那已经开始松动,开始咆哮,开始疯狂膨胀的狂暴本源。
晚了。
三尺界限轰然炸裂!
那被压缩了不知多少年的炽烈真火,如同挣脱牢笼的远古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