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徒弟
陆沉与白阿水又聊了几句,多是询问他这些时日的修行进展,以及在龙脊岭巡山的见闻。
白阿水一一作答,辞简练,条理清晰,显然这些日子历练下来,已非当日那个只会闷头捕鱼的少年。
说话间,陆沉心念微动,眉心祖窍处天眼悄然开启一线。
天眼颤动,实属心血来潮。
只是这一看之下,才发现不同。
原本自己天眼只能观山川水势,气机运转,如今落在白阿水身上,竟然也有波澜。
天眼之下,白阿水周身气机流转,尽收眼底。
而最让陆沉惊讶的,是那一抹淡淡的金色。
那金色极浅,浅到若不凝神细看,几乎会以为是阳光在衣袍上的反光。
但它确确实实存在,如同一层极淡的薄雾,笼罩在白阿水周身,又像是从他体内透出的某种光芒,以他自身为根,凝而不散,静而不动。
气运!
陆沉心中一动。
这还是他
侯爷,徒弟
从巡山司出来,陆沉径直往城南而去。
穿过几条熟悉的巷子,拐过那个依旧摆着茶水摊的街角,那间熟悉的铺子便出现在眼前。
沈记山货铺。
铺面还是老样子,青砖灰瓦,门板有些旧了,却擦得干干净净。
门楣上那块匾额还是当年那块,黑底金字,笔力苍劲。
门口挂着几串风干的草药和兽皮,随风轻轻晃动。
陆沉在门前站了一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说的情绪。
白阿水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拉了他一把。
而自己能走到今日,靠的却是这间铺子里的人。
最初的那些见识,那些能耐,那些在龙脊岭里保命的经验,都是沈爷一点一点传下来的。
若不是他,自己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怕是早就死在山里了。
更让他记忆犹新的,是当年师父为自己求来命香,亲自批命的那一幕。
正印山海,偏印龙蛇。
山海压龙蛇!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小的跟山郎,每日为了一口吃食在山里拼命,哪里懂得什么命格不命格?
只觉得师父说的这些话太过玄奥,听过便罢。
可如今回头再看,这些年来的经历,哪一件不是印证着那句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