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持,保护
六扇门衙门内,灯火昏黄。
正堂之中,只有谢星河与陆沉两人。
门窗紧闭,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在外。
案上的烛火轻轻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谢星河坐在主位,一身风尘尚未洗净,衣袍上还沾着青州那特有的黄土。
他的面色略显疲惫,眉宇间却依旧透着那股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案上的茶盏早已凉透,茶汤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他却一口未动。
陆沉站在堂中,身姿挺拔,面色平静。
谢星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沉默了三息。
那目光中带着审视,带着凝重,也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
“你当真杀了玄妙真?”他的声音低沉,又重复了一遍,仿似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陆沉坦然迎上那道目光,点了点头。
“杀了。”
他没有否认,也否认不了。
秋山之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锦衣卫的人、六扇门的人、甚至那些幸存下来的江湖人士,都亲眼目睹了那一幕。
他杀玄妙真,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杀她,我没有过错。”
谢星河闻,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陆沉,良久,才缓缓叹了口气。
那叹息中,有无奈,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啊……”
他摇了摇头,终于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苦涩的茶汤入喉,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放下茶盏,靠向椅背。
“你要是杀了玄教别的人,也就罢了。”
“以你天赐侯的身份,付出一点代价,道个歉,赔些东西,事情也就过去了。”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玄妙真的身份不一样。”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她祖父是玄教
扶持,保护
陆沉默然听着,面上依旧平静。
但他心中,念头却在飞速转动。
血丹宗师么……
他在秋山的时候就已经杀过一个了。
如今每一日他的实力都在变强,变的比身在秋山之中的时候更加强大。
便是再来几个,又如何?
若是正牌宗师不顾脸面亲自出手,他打不过,跑总跑得掉。
龙脊岭就在那里,有龙君坐镇,有烧身馆那位宗师戚仲光在,玄教的宗师,有那个胆子追进去么?
他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只是默默盘算着。
谢星河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有些怕了。
毕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对玄教这等庞然大物,心里有些忐忑也正常。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其实也没事。”
“你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天赐侯,等闲人等还不敢直接拿你怎么样。”
“只要你不出道城,我就能保你无事。”